一人衣白如霜,執劍行來。
路上行人對之投以敬畏的目光,紛紛向兩旁退讓。
但見來人,面白如玉,唇紅齒皓,身穿雪色繡麟綢衣,頭戴潤白澤光美玉,身姿英挺有如玉樹臨風一般,一雙電目帶出拒人千里的冷傲。
徐紹風臉色一沉,把手中糖人交給路小花,將她攔於身後。
然後,他的氣質變了!
他的身上突然迸發出一股凌厲的寒氣。他不再是一名輕閒悠適的路人,他化為一把出鞘的寒劍,渾身充滿了不可碰觸的銳利。
溫浩武猛然向他望去,當目光撞見徐紹風的一瞬,眼瞳深處似風暴乍起,白浪掀天。本是凜然不可冒犯的他,變得犀利無比。他不再是一名高傲的公子哥兒,而且一名如霜如冰的劍客!
他在徐紹風身前十步處站定,冷然開口:
“‘寒劍’徐紹風?”
“是。”
溫浩武審視著徐紹風,緩緩說道:“聽說你四歲習武,五歲開始修習寒天劍法,七歲便達到寒天劍法的第一境——人寒,十歲達到第二境——劍寒,十四歲時便已悟到了‘人寒似劍,劍寒如人’的境界,被譽為百年難得一見的練劍奇才,江湖人稱‘寒劍’徐紹風。”
徐紹風亦在觀察著對方,“聽說你是5歲開始修習霜空劍法,早在四年前便悟到‘化劍為霜’之境,可與寒天劍法的‘人寒似劍,劍寒如人’之境相媲美。江湖前輩風際道長見過你的劍法之後,曾為之賦詩,盛讚你為未來劍尊。江湖人稱‘霜空劍’溫浩武。”
“看來你我之間註定有一場戰鬥。”溫浩武嘴邊揚起一絲笑意。於他而言,一名知己知彼的對手比世間一切財寶都要珍貴。
“可惜這裡並不適合戰鬥。”徐紹風掃了一眼周圍的人群。
“的確如此。”溫浩武也道。
“你是這裡的主人,你選擇地點。”
“離此城十里,有一處孤鳴山,奇峰峻嶺,風景頗佳,你我便在山頂一戰可好?”
“好!”徐紹風點頭道。
“我選地點,時間你定。”溫浩武不肯佔他半點便宜。
“明日午時如何?”
“好!”
“明日午時,孤鳴山頂,不見不散。”
“你可有住宿之處?”溫浩武又問。
“不勞費心。”徐紹風道。
溫浩武不再多言,轉身離去。
看著那公子模樣的人氣勢磅礴地走了,路小花舔著糖人小聲地問徐紹風:“你是要和他打架嗎?”
徐紹風緩緩吐氣,收回戰意,衝她微一點頭。
本已走出數步的溫浩武霍然回頭,雙眉緊鎖地瞪著徐紹風,高聲叫道:“你竟然帶著女人!”
“不關你的事。”徐紹風冷冷道。
溫浩武極為不滿地盯住他,“劍之道在於:快、狠、詭。使劍之人需要:冷、孤、忍。你帶著女人會輸給我!”
“那是你之劍道,並非我之劍道。”徐紹風一臉淡漠,“一切要等比過之後才明瞭。”
溫浩武又盯了他一眼,道:“那好,明日午時見!”
徐紹風道:“明日午時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