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一路上盡力追趕,但直到出了鬼屋,清水徹才再次看到七見奈奈美。
她坐在原本屬於工作人員的椅子上,捧著杯茶水,手臂貼著身體,整個人身體蜷縮著,似乎還沒從恐懼中擺脫。
聽見清水徹的聲音,她也只是瞥了一眼,就不再理睬,把所有的注意力都放在手中的茶水上。
瞧她這幅動作,清水徹在暗自後悔的同時又有些頭疼:看來是真的惹她生氣了。
硬挺著上前,為自己先前的圖謀連連道歉。
她卻像是沒有聽到,好半天才冒出一句話:“除了這個,清水你今天還打算帶我去哪裡‘取材’?”
語氣生硬的同時,投向他的些許眼神裡也滿是清冷,讓清水徹竟在夏日體會到了獨自面對寒冬的感受。
尷尬地移開視線,清水徹心中思量著。先前計劃中過山車之類的刺激內容統統作廢,再排除不適合兩人身份的兒童專案,考慮到她目前的狀態,剩下的果然只有…
“要不…接下來去摩天輪吧?”
雖然速度緩慢,但離地時的失重感還是讓人一瞬間有些心悸。
狹小的吊艙內,兩人相對坐著。不過清水徹一直沒敢對上七見奈奈美的眼神,只是裝作被不遠處的摩天輪吸引了視線。
沉默之中,摩天輪緩緩轉動,視野的邊界也從腳下向著遠處不斷蔓延。漸漸的,富士山、東京鐵塔各自顯出了身影。等到尚未完工的東京晴空塔也在地平線上出現。清水徹有些忍耐不住,稍稍偏過眼睛去確認七見奈奈美的表情。
她託著側臉看向窗外,澄澈的蔚藍天空與明媚的夏日光線,讓她看上去像是擺脫了殘留下的陰影,神情也沒了先前的清冷。
清水徹暗自鬆了口氣。正想著該怎麼開啟話題,她就像是感受到什麼,轉回頭來,打量了一陣吊艙,口中喃喃著,似乎在自言自語。
“說起來,摩天輪是誰發明的呢?”
沒放過這個機會,清水徹立刻接過話題。
“是個叫…嗯…”
記憶力卻在此時拖了後腿。在她的疑惑視線中磕絆了幾秒,清水徹最終還是露出個訕訕的笑容。
“抱歉,我找一下。”
說著就掏出隨身攜帶的記事本,從前面翻過幾頁,給出回答。
“是個叫法利士的美國人。”
“哦…”
七見奈奈美面無表情地緩緩點頭,似乎對這個答案並不在意,沉默幾秒,又提出另外一個問題。
“清水…這個也是你的取材範圍嗎?”
“嘛,作為作家,無論什麼都應該知道一些。”
“說的也是。”
她淡淡回了聲,就看向窗外,不過在包廂陷入安靜之前,又突然回過頭來,開口問到:“那…你對偶像有了解嗎?”
在辭典中,“偶像”的本意是為人所模仿的物件。不過在經歷了山口百惠,松田聖子,中森明菜等人之後,這個詞在大眾眼中已經變成了另一種含義:以形象為主要賣點的年輕女藝人。
在那之後,雖然曾經紅極一時的早安少女組和如今勢頭正盛AKB48,在形式上和最初的偶像有所不同,但“偶像”這個詞的含義卻是流傳了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