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樣,彼此都會省很多時間,也能儘快撥款,否則,本宮只好另派他人賑災,肖大人,只怕要配合本宮一同調查賬目了。”
宋小棉一番話,說的極為平淡,聽不出語氣是怒還是什麼,卻讓在場的官員心中都為之一震。
這個皇后娘娘,年紀雖小,卻對賬目有這麼多的說道,明明平淡的語調,卻是帶了隱隱的命令和威嚇,別說是肖大人,就連其他的人甚至都感覺到了大殿之上所縈繞的冰冷,以及突然之間肅穆起來的氛圍。
肖大人也不知道是因為心虛,還是因為其他,剛剛還趾高氣揚的模樣,在聽了宋小棉這番話之後,分明聽出了其中的警告意味,卻根本無以反駁,只是沉聲回答:“娘娘說笑了,臣既然忠心,又怎麼會拿假的賬目。”
可是很明顯,他的語氣不再似之前那般底氣十足,雖同樣朗聲而道,但不知為何,或許是人的多疑在作怪,總讓他人覺得,這個肖大人反倒是當真有什麼不能說的秘密,尤其在有關賬目上。
宋小棉點頭:“若是這樣,自是最好不過,一切,還需看結果再說。”
然後,宋小棉將目光從肖大人的身上移開,掃視在場之人,諸位大臣都從之前的趾高氣揚和不屑一顧,現在多多少少,都有了幾分對宋小棉的忌憚,不管是逢場作戲,還是發自真心,宋小棉總算是稍稍挽回了一點兒,她身為皇后該得到的尊敬。
“其他的大人,還有事上奏嗎?”
宋小棉的目光銳利無比,和她這個不到二十的年紀完全不相當,難怪會讓諸位大臣覺得心有顧忌。
宋公公在一旁看的頗為欣慰,他就知道,皇后娘娘一定不會辜負皇上對她的厚望的,這兩位主子,都是絕對能夠擔負的起民族和百姓大任之人。
先皇沒有看走眼,選擇了林墨然,唯有一點兒,對於兒媳的選擇,先皇確實是有些大意了。
初始先皇的目的,並非是一定要讓宋錦成為母儀天下的皇后,本來對於宋家,先皇也並非有十足的信任,他不過是藉由聯姻,而讓宋百川安心當他的國丈,從而少在朝廷中掀起什麼風浪。
這個決定,先皇也是出於對林墨然的統治著想,可沒想到事情會發展到這一步。
好在,一切都在朝著好的方向前行,就連大臣們對皇后娘娘的牴觸和不屑,也在皇后娘娘的努力之下,一步步的瓦解。
宋公公完全以一個過來人的長輩看待宋小棉,對她娶得的不錯成果,自然十分高興。先皇逝去,宋公公變相就成為了宋小棉和林墨然所需要敬待的長輩,只不過礙於規矩,君依舊是君,僕只是僕。
有了宋小棉對肖大人的下馬威,其他的大人都識相的沒有上奏,他們還需要再觀察一段時間。
宋小棉知曉他們的心思,反正都是在互相試探的階段,她不介意由此也對這些大臣們更加深入的調查。
下了朝,宋小棉抬頭挺胸的從朝堂上緩緩走回了延禧宮,一進房間,宋小棉本來挺直的脊背,立刻就垮了下來。
“累死本宮了,研究藥草和醫學都沒這麼累過。”宋小棉在小燕的幫助下,脫去了盛裝,換上了較為輕便的服飾,終於能夠在軟塌上好好的歇一會兒了,整個人都差點兒累癱了。
“娘娘,您累的不是身子,而是心。”小燕道出了真諦,宋小棉遞了個讚賞的眼神:“還是你懂本宮。”
宋公公走過來,對宋小棉提醒:“娘娘,王美人那邊兒,您什麼去看看?”
宋小棉才想起來,還有王美人這一回事兒呢,自己送出去的湯藥都還沒洗脫嫌疑,這會兒她還不能休息。
小燕心疼主子,對宋公公道:“公公,先讓娘娘歇息一會兒吧,在朝堂上久坐,這會兒就急急忙忙去處理王美人的事情,奴婢怕娘娘吃不消啊。”
宋公公點頭:“老奴也是這樣想的,可是王美人那邊剛剛派人來催了,說是王美人的情況很危險,若是皇后娘娘再不去的話,只怕就見不到王美人了。”
宋小棉微微皺眉,不情願的從軟塌上起身,嘆口氣,卻是無奈問道:“這話誰說的,太醫?”
宋公公搖頭:“老奴不知,剛才來傳話的宮人這般說的,老奴也不知真假,但是關係到王美人的性命,老奴不敢耽擱,遂立即稟告給娘娘。”
這話倒是說的不假。
宋小棉伸了個懶腰,活動了活動筋骨,對小燕示意披上披風。
小燕一看,主子這是要去看望王美人啊。
“可是娘娘,您早飯都還沒吃呢。”小燕擔心宋小棉會受不住,也擔心她肚子裡的孩子會餓著。
宋小棉看了看桌上的糕點:“帶著它們,在步攆上湊合吃吧。”
小燕一邊給宋小棉系披風,一邊喃喃道:“試問歷史上,哪兒有這樣的娘娘,吃喝都顧不上,反而圍著後宮這些妃嬪打轉,奴婢都替皇后娘娘不值,娘娘這才剛上任沒幾天,真是遭罪。”
宋小棉嘴裡還咬著一口糕點,嚼了兩口嚥下去,拍了拍小燕的肩:“丫頭,為本宮抱不平啊,你現在這個狀態保持住啊,待會兒見了王美人,最好也能發揮這般,懟的那些質疑本宮的人,一個個都啞口無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