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語氣不免又冰冷了幾分,身子更是往後靠了靠,不讓她和沈洛凡的距離太過親密,眉頭緊皺,臉上寫著不滿:“國師請自重,本宮豈是你隨意稱呼的?沒有其他的事情,下車吧。”
宋小棉這算是下了逐客令,她一刻都忍受不了沈洛凡,反覆說的都是他們兩個之間的感情問題,這個問題,已經在宋小棉這邊成為了過去式,她也不想把這個情感當做是遺留問題對待。
何況她現在腹中還懷著林墨然的孩子,沈洛凡究竟是心寬到什麼地步,才會連一個懷的別的男人的骨肉的女人都肯接受,又或者,他是在打別的什麼主意,所以才會對宋小棉這般窮追不捨。
想到這,宋小棉心中更是凜然,她更不能給沈洛凡機會了。
現在朝中本來就十分敏感,尤其對於權勢問題,各方都虎視眈眈,出於對宋小棉的不屑一顧,而加緊了想要篡奪權勢的步伐。
沈洛凡偏偏在這個節骨眼兒上對宋小棉示好,不斷的強調他和宋小棉之間的親密,實在讓宋小棉覺得蹊蹺,更覺不適。
沈洛凡神色黯然,語氣也從之前的討好變為了冰冷:“所以說,你不想再給我任何機會,你是鐵了心要跟他在一起,或者說,你只是想要與坐在皇位上的男人在一起。”
宋小棉一聽,這傢伙話裡有話呀:“你什麼意思?”
沈洛凡目光炯炯得盯著宋小棉,話語中越發的充滿諷刺:“原本我以為,你和其他女人不一樣,你看上的是男人對你的真心,可是我漸漸的發現,你要的不只是男人,還有男人手中握有的權勢。如果他沒有坐上皇位,坐上皇位的是其他人,想必,你會重新回到我身邊,與我在一起吧。”
這不是疑問句,而是肯定句。
沈洛凡已經斷言了宋小棉的為人和選擇,他沒有給宋小棉回答與辯駁的機會,可見,在他眼裡,把宋小棉視為了一個追逐權勢之人。
宋小棉並不關心沈洛凡怎樣看待自己,她只是不想與他有再多的糾纏。
“隨便你怎麼看本宮,國師,你該下車了。”
宋小棉再一次提醒他,和這樣早就認定了你為人,並且根本就沒有努力從各方面去了解你這個人的斷言之人,宋小棉覺得沒有必要再和他詳談。
談到現在已經崩了,談的再多有什麼用。
沈洛凡握緊了拳頭,骨關節咯吱吱的聲音響起,宋小棉下意識撫上了自己的肚子,做出保護狀,警惕的看著沈洛凡:“你要做什麼?”她刻意提高了聲音。
青梅和青嵐在外面一聽,互相望了一眼,都從對方眼中看出了擔憂之色。
青嵐開口揚聲道:“皇后娘娘,您沒什麼事兒吧,要不要奴婢上去陪著您?”她這一聲是在提醒馬車裡的沈洛凡,不要亂來,皇后娘娘身邊可是有人在保護,你若是亂來,傷了皇后娘娘,你自己同樣也逃脫不掉被追捕和罪責的審判。
沈洛凡的目光變得漸冷,卻仍舊不罷休的對宋小棉說道:“我就當你希望我做上皇位,如果我坐上皇位,想來,你便答應同我在一起,也會回到我身邊吧。”
宋小棉變了臉色,瞪大眼睛,不可思議的看著沈洛凡。這個男人簡直喪心病狂!
“你分明就不是為了同我在一起,歸根結底,你只是為了權勢!”宋小棉一語戳破了沈洛凡的所謂的真心,也是真的被沈洛凡給激怒了,甚至連“本宮”都不自稱了。
“你不過是拿對我的感情當做你想要篡權的藉口,或許這樣,你揹負的罪孽感會減輕一些,你分明就是有意的把你的罪惡感轉嫁到我的身上,將來即便有人譴責你的篡位,你還可以堂堂正正,義正言辭的說,你是為了所謂的愛情,是因為我!殊不知,你的理所當然,只是你的藉口,你想要成為天下唾罵之人,不要拉上我,我可不想莫名其妙的揹負你的罪孽!”
宋小棉當然不認可沈洛凡所謂的理由!
而對於沈洛凡這種,既想當婊子又想立牌坊的人,又怎麼可能會承認他的自私和他的權慾薰心?
從一開始,他對任何人,包括對他自己,說的都是這一套:他做的這一切都是為了宋小棉。
雖然,他的軍早在喜歡上宋小棉之前,就已經在暗中籌備,但是,他總想要給自己立一個光輝,高大,而又痴情的形象,以便於他當真登上皇位之後,在向百官以及百姓樹立個人威嚴以及形象的時候,能夠拿來當做他篡權的擋箭牌。
若是能夠因此而獲得百姓感性的諒解,使得眾人對他不斷的誇讚,事情的重點混淆之後,別人就會漸漸忘記,他是一個權慾薰心,一心只想要登上皇位的篡權之人,這就是所謂的熱點轉移。
同現代的熱搜是一個道理,用一個又一個的新聞熱點,將之前的醜陋給掩蓋,人們都是喜歡熱議被炒起來的事件,而沈洛凡,便想要很好的利用這一點。就是把人們本該關注的熱點,轉移到其他的事件之上,削弱人們原本對關注點的注意力,從而也就能夠削弱沈洛凡的罪孽,
人通常都是有選擇記憶法的,他們會自主的,選擇遮蔽掉自己不想記住的不好的記憶,不利於自己的記憶,反而會記住那些於自身有益,並且能夠不斷給自己帶來利益的美好的記憶。
沈洛凡現在就處於這個階段,可悲的是他自己並未意識到,而且還不斷的進行自我催眠,以至於現在他坐在宋小棉的面前,饒是宋小棉戳破了他現在的行為,他依舊不知悔改,不認為自己做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