熹嬪都被夢婕妤給點名了,在場人也都聽到了她被問話,不回答自然不好,雖然她面上露出尷尬的笑,可實際心裡早就將夢婕妤給罵了千萬遍了,心說從前怎麼沒發現,這個夢婕妤這麼不會看眼色啊。
“臣妾,確實沒聽過。”熹嬪回答的很是勉強,說這話的時候也是看著宋小棉,根本就沒去看夢婕妤,還不動聲色的將自己的胳膊從夢婕妤的手中給抽了出來,刻意拉開了和夢婕妤之間的距離。
夢婕妤又尋找認同感的將目光望向其他的娘娘,一把拉住敬嬪:“敬嬪娘娘,你呢?”
敬嬪在心裡翻了個白眼,將夢婕妤的祖宗都給罵了一個遍,和熹嬪同樣的表現,臉上很尷尬,對宋小棉道:“臣妾也沒聽說過,不過,世間那麼多的曲目,臣妾所學有限,有沒聽過的也很正常,總不能每一首都會彈吧,若當真都會彈,臣妾早就成了曲藝界的泰斗了。”
敬嬪這話說的有些自嘲,同時也是在側面稱讚了一下皇后娘娘見多識廣,知道許多她們所不知道的曲目。
隨即,便有妃嬪抓住機會,對宋小棉稱讚:“就是,皇后娘娘真是博聞廣識啊,什麼都知道,這些臣妾們都沒聽過呢。”
其他妃嬪也緊跟著附和。
夢婕妤一看,其他人都倒向了宋小棉,竟是沒人站在她這一邊,不免有些不高興,自尊心作祟,讓她高聲質疑宋小棉:“皇后娘娘,你剛才所說的曲目,莫非你都聽過?據臣妾所知,你的琴棋書畫也不輸於臣妾,不知對這幾首曲目,是否會彈奏?”
敢於質疑皇后娘娘,這個夢婕妤,還真是吃了雄心豹子膽啊,有種完全不將宋小棉放在眼裡的大膽。
其他的妃嬪並非擔心夢婕妤,反而都以一種看好戲的姿態,看夢婕妤和宋小棉之間的這場爭鬥。
宋小棉淡然一笑,站起身,緩緩逼近夢婕妤,她還身懷有孕,小燕唯恐主子會有危險,一直都在旁邊虛扶著,跟著宋小棉一同逼近了夢婕妤。
誰知道這些妃嬪都是安的什麼心,但凡她們有陷害主子的舉動,小燕都會衝上去,代替主子給攔截下來,要麼,就讓惡果實現在自己的身上,絕對不能讓主子遭受任何傷害。
夢婕妤被宋小棉的突然逼近給嚇到了,這不是在討論曲目嗎?怎麼皇后娘娘這架勢……這是要動手,在諸位妃嬪面前?
夢婕妤突然之間心裡沒底了,不免開口問道:“皇后娘娘,您這是……”
宋小棉卻不理會她的疑問,反而步步緊逼,直到將夢婕妤逼到了角落,退無可退,她才微微一笑,可這笑容看在夢婕妤的眼中,卻是如同看到什麼驚嚇的事情一樣恐怖,帶著警告的意味。
“本宮怕你聽不清,鄭重其事的回答你,這些曲目,本宮都會。如果夢婕妤當真想要聽,該如去延禧宮坐坐,本宮一一彈給你聽。”
夢婕妤被宋小棉的強大氣勢給逼的怯懦了許多,說話也不似之前那般有底氣,聲音裡都有幾分顫抖:“好,皇后娘娘說話可要算數,沒聽過去的曲目,臣妾是一定要去聽一聽的,看什麼樣的曲目,竟是會讓皇后娘娘這般記掛在心。”
宋小棉心中冷笑,這個夢婕妤,真是一點兒都不機靈啊,她完全沒意識到,宋小棉之所以提及這個話題,和之前她看輕宋太醫有什麼關聯。
宋小棉不介意提醒她:“正如敬嬪所講,世間曲目之多,饒是你熟宋琴藝,被稱之為才女又如何,不還是有很多曲目未曾涉及,醫術也是一樣。”
宋小棉說著,緩緩走到宋太醫近前,夢婕妤這才驚醒,原來,皇后娘娘費了半天勁,是在這兒等著自己呢。
“宋太醫說的對,學識無涯,都不過是在探索途中的人,又何必譏笑,看輕他人?”
宋小棉這幾句話,說的極為重,神色也突然之間凜然起來,那望向夢婕妤的眼神中,滿是警示之意,夢婕妤理虧,無以反駁,只是低下頭,不去迎合宋小棉的目光。
宋小棉也不指望她能服自己,或者是認同自己說的話,對於夢婕妤這樣好勝心強,而又毫不將他人放在眼裡的人,別人饒是苦口婆心,她也未必能夠聽得進去。
不過是當眾教訓一番罷了,同時也能為宋太醫挽回顏面。
宋小棉一直都認為,行醫救人是一個神聖的職業,宋太醫若是因為夢婕妤的話,而導他日後看病情緒墮落,對於後宮來講,可不是什麼好事情。
誰都有鬧情緒的權利,宋太醫也是一樣,不能因為他年紀大,就理應去原諒夢婕妤的口無遮攔,乃至是故意為之的譏諷。
所以,宋小棉有必要讓宋太醫的地位和形象重新樹立起來,也該為他找回他身為醫者的尊嚴。
宋太醫感激地看了眼宋小棉,微微施了一禮,宋小棉則重新將眾人的關注力牽引回到王美人的身上。
正在這時,卻聽下人稟報:“皇后娘娘,姚貴妃來了。”
諸位妃嬪臉色微微一變,主張王美人就是因為宋小棉的湯藥而倒下的,正是姚青青,姚青青一向都看不慣宋小棉,這下,兩人碰面,可有好戲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