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事情發生了,談及總是不可避免,總歸還是要面對的。
宋公公淚眼婆娑地看著宋小棉,一臉的愧疚和懊惱之色,顫顫巍巍的給宋小棉下跪,老淚縱橫:“皇后娘娘,老奴無能,未能保住遼國的江山和皇上的權位,請娘娘責罰。”
他不過是宮中太監總管,並無兵馬的權勢,又如何能夠同沈洛凡去抗衡,何況,在他察覺出沈洛凡的篡權意圖的時候,已經晚了,宮中已經全部都是沈洛凡的兵馬,宮人也都被控制住,宋公公饒是想要做些什麼,也來不及了。
宋小棉能體會到宋公公的愧疚,一如她對林墨然的愧疚。
“宋公公快請起,這些事情,誰都難以阻止,並非是你的錯。”宋小棉就事論事,自己都難以阻攔,何況是宋公公。
但是宋公公卻是長跪不起:“老奴對不起先皇,對不起御駕親征的新皇,更對不起皇后娘娘,本來答應要盡心輔佐新皇的,結果……落得個這樣的結果,老奴理應 遭受責罰。”
宋公公涕泗橫流,即便是先皇離去,他都未曾這般傷心過,現在卻是因為臣下的篡權,無法接受,而這般難過。
宋公公的忠心,眾人有目共睹,所以別說宋小棉了,小燕,青梅和青嵐都是極為感動的。
宋小棉給宋公公悲痛的時間,並未強迫他起來,反而在宋公公發洩了一段時間之後,才緩緩道:“越是這個時候,你和本宮越不能被敵人給打倒,現在本宮身邊沒什麼能夠信得過的人,唯獨你們,若是宋公公此刻當真愧疚,就更加應該站在本宮的身邊,同本宮一起對抗 敵人。”
宋小棉所言為事實,只要將敵人打跑之後,再談愧疚和責罰,反而才更符合時機。
宋小棉的話才剛落,沈洛凡卻是從身後走了過來,盡數將宋小棉的話都聽了去。
“看來,皇后娘娘對我深有敵意啊。”沈洛凡走近宋小棉,青梅,青嵐下意識便護在了宋小棉身前,謹防沈洛凡的再一次的靠近,對主子不利。
宋小棉在是將雙手護在自己的小腹,她不想自己受傷害,更不想腹中的孩子受到傷害。
沈洛凡看到宋小棉微小的下意識的動作,心裡就是一抽,她那麼呵護她和林墨然的孩子,那他呢?她將他置於何處?
有下人在場,沈洛凡不便質問,不過,他既然坐上了皇位,今後便有的是時間來和宋小棉掰扯這件事情,並且,進一步的打動宋小棉的心,讓她徹底心屬自己,而忘卻林墨然的存在,一如她在林墨然的身邊,忘卻自己一樣。
“怎麼,不該嗎?難道本宮對於篡權者,該保留的是友好,而非是敵意,這宮中宮外,都已經換成了你的人,本宮你打算如何處置?”
宋小棉一說這話,小燕等人,包括宋公公都瞬間繃緊了心裡的一根弦,更加提防而又滿含敵意的看著沈洛凡,做好了和他殊死一戰的準備。
沈洛凡那望向宋小棉的目光中卻是溫柔而又親切,若是不知情的人,完全看不出他是一個篡權得手,欲要鳩佔鵲巢之人。
“我不會對你怎樣,你依舊是皇后娘娘,依舊在延禧宮,只要你不逾越,我不會動延禧宮裡的任何一個人。”
沈洛凡說完,目光掃過小燕等人,對青梅,青嵐道:“你們只需保護好皇后娘娘,若是想著趁我不備,對我下手,我勸你們還是省省力氣吧,我不可能毫無防備的入住宮中的。至於你……”
沈洛凡的目光投向宋公公,“我知道你效忠君王,我會讓你知道,我是一個值得效忠的君王。”
宋公公冷哼,滄桑而又沙啞的聲音道:“老夫效忠的,是盛家君王,並非凌家,更對篡權之人嗤之以鼻。”
宋公公這已經算是很不給沈洛凡面子了,沈洛凡面色上微微抽+動,宋小棉都替宋公公捏了一把冷汗。
平日裡宋公公最是審時度勢,最是能夠掌控全域性,並且淡然處之,知道什麼時候說什麼話,怎麼如今身陷囹圄,被人家掌握著生殺大權,反而這般強硬回懟,當真不怕沈洛凡一怒之下,要了他的性命?連帶著宋小棉等人也極有可能性命不保?
可見,沈洛凡篡權一事,是當真觸碰到了宋公公的底線,不然他也不會如此氣憤的反常。
沈洛凡冷笑,給了宋公公警告和當頭棒喝:“宋公公還是好自為之吧,否則,為了立威,我可是什麼事情都做的出來,而你,就再也無法待在孤立無援的皇后身邊了。”
沈洛凡的話提醒了宋公公,宋公公瞬間驚醒,低下頭,好不容易挺直的肩膀,又垮了下去,默不作聲。
沈洛凡又看了眼宋小棉:“在宮中我不限制你的自由,除了不能上朝之外,你的自由同往常無異,我會讓你知道,在我的身邊,不比在他的身邊差,只會比在他的身邊更幸福,過的更好。”
說完,沈洛凡帶著手下人便去張羅他的寢殿了。
宋小棉反應過來,沈洛凡口中的他,是“林墨然”,他篡權,除了因為野心,還有自己。
一想到自己是沈洛凡篡權的原因之一,宋小棉這心裡更加的愧疚了,可她分明什麼都沒做,更劃清了她同沈洛凡的界限。
小燕知道宋小棉在想什麼,扶著她往延禧宮走的時候,忙不迭的安慰和解釋:“娘娘,國師分明是在拿娘娘當藉口,不過是為了實現他的野心罷了,這樣的男人,根本就是虛情假意,娘娘何須因為他的言辭而影響心緒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