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后娘娘,你是後宮之主,後宮之中發生的一切事情都該由你負責,微臣的女兒為什麼會死,你總給給微臣一個交代!”
王大人恨意難消,語氣之間滿是對宋小棉的怨恨。
“之前,她中毒不醒,你都沒有調查出兇手,微臣心中頗有微詞,沒錯,微臣感激你救了女兒一命,可現在這件事情,你打算給微臣一個怎樣的解釋?人救不活了,兇手又找不到,你這個後宮之主,就這麼不負責任,不將其他妃嬪的性命放在眼裡嗎?”
王大人甚至有些癲狂,唯一的女兒死了,他至少沒衝動對宋小棉動手,這已經算是很剋制了。
宋小棉早在兩位長者未到的時候,便能猜測到,王美人的家人會把這件事情怨在自己頭上,如今,王大人一番話,說的也算是相當有禮節了,至少他沒有破口大罵,而僅僅是指責。
宋小棉能夠理解,攤上這樣的事情,他們無助,無力,對宮中之事無從插手,自然該怨到自己頭上,這無可厚非。
“這件事情,本宮一定會徹底查辦,決不會姑息兇手,定然給你們一個交代!”
王大人哼了一聲:“交代?”聲音裡已經盡是哽咽,“之前的交代都還沒有著落,現在人都死了,你怎麼給我們交代,即便有交代,人能活過來嗎?”
王大人越說越激動,不免又往前逼近了一些,青梅青嵐站在宋小棉面前,伸手製止了王大人的逼近。
青嵐冷著的一張臉,面無表情的看著王大人:“王大人,這件事情,誰都沒有想到會發展成這個樣子,可既然已經發生了,王大人要麼接受,要麼調查,卻不能將所有的責任都歸咎到皇后娘娘的身上。朝中那麼多事務要處理,娘娘不可能每時每刻都盯著後宮之人,何況,蒼蠅不叮無縫的蛋,王美人若是沒有在後宮之中樹敵,只怕受死之人也不會是她吧。”
青梅緊接著說道:“沒錯,王大人現在該做的不是指責皇后娘娘,而是該好好想想,王美人是否同王大人說過,她在後宮之中是否有強敵存在,只有一一排查,配合皇后娘娘的調查,才能如願找出兇手,否則,王美人之死,只怕會石沉大海,不能還王大人和王夫人一個公道!”
青梅和青嵐這番話,說得有理有據,雖然不免有一些偏激和對王大人的不客氣,卻也如當頭棒喝一般,讓王大人瞬間清醒。
即便王大人心裡再怎麼埋怨宋小棉,也不得不承認兩個丫鬟所講話為事實。
他埋怨再多又有什麼用,他總不可能為了給王美人報仇,而對皇后娘娘發難,畢竟兇手並非是皇后娘娘,而是另有他人,他對皇后娘娘一頓埋怨,這對皇后娘娘來說,未免不公。
王大人看向王夫人,兩人都在仔細回憶,王美人給他們的書信當中,是否有提及後宮之人。
忽然,王夫人“呀”了一聲,似是想到什麼。
王大人急忙問道:“怎麼,在書信當中,她提及了在後宮之中的敵人?”
王夫人搖頭:“咱們的孩子你是知道的,雖然說話直了些,可本性是善良的,她不會當真對什麼人幹壞事兒,所以怎麼可能在後宮之中樹敵?”
王大人不免有些埋怨:“那你亂喊什麼。”害的他以為兇手終於有眉目了。
王夫人又道:“我只是突然想起,王美人在書信當中,提到了姚貴妃。”
宋小棉眸光一亮,卻在意料之中:“不知王夫人可否方便透露一些書信的內容?”
王夫人用絹帕擦了擦眼角的淚,調整心緒,緩緩開口:“王美人只說,在後宮之中,雲貴妃對她不斷拉攏,可她從未表態,想來姚貴妃對她頗有偏見。”
王夫人一邊說一邊嘆氣,想到自己的女兒在宮中過的辛苦,甚是心疼,眉眼之間都是對王美人的關懷。
“在她上次中毒,身子恢復期間,姚貴妃時不時的會來找她的麻煩。在外人眼裡,看似關懷,實則冷言冷語,話裡話外,都是對王美人的諷刺,而她還經常給王美人送一些補品,王美人不好拒絕,只能收下,卻一直都未動。”
王夫人說完,便看向一旁王美人的貼身丫鬟憐兒,憐兒急忙點頭,對宋小棉交代:“沒錯,自從王美人身體恢復之後,其他妃嬪雖來看望過一兩次,卻誰都沒有姚貴妃那般頻繁,至於姚貴妃送來的那些補品,美人從未動過,一直都放在那個櫥櫃裡。”
說著,憐兒伸手一指,指向靠近裡間的一個櫃子。
上一次王美人中毒事件,便與姚青青有關,這一次,透過宋小棉與姚青青試探,宋小棉心裡多少有了底,現在聽到王夫人提到姚青青,又從憐兒口中得知姚青青對王美人的“特殊照顧”,不免更加深了幾分對姚青青的質疑。
“本宮知道了,王夫人,王大人,你們的冤屈,本宮能理解,人死不能復生,本宮除了竭盡全力將兇手揪出來,嚴以律法,嚴加懲治,能做的,唯有給她一個名正言順的喪辦儀式,還請王大人和王夫人成全,以此彌補本宮的過失。,或許能讓本宮心裡稍稍好受一些,同時,也是給那些在暗中傷害王美人的人以警告。”
王夫人很是感激宋小棉,即便縱有萬般的悲痛和不情願,也唯有對宋小棉深施一禮:“多謝皇后娘娘厚愛,我女兒能夠得到皇后娘娘的看重,三生有幸,即便九泉之下,也一定會感激皇后娘娘的恩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