姚青青臉色漲得通紅,被堵得一句話都說不出來。
“你既是貴妃,就做你該做的事兒,能做的事兒,改變不了的,無法動搖的事情,就儘早靠邊站,不要最後操心了,還落不得一個好名聲,本宮奉勸貴妃一句話,‘事不關己,高高掛起’,你一向都不喜歡同其他女人互稱姐妹,此番對王美人這番親尼,本宮倒是好奇,你們兩人之間是不是當真有什麼關聯?之前王美人被害,貴妃娘娘既然那麼關心她,不知可否對兇手有所調查?”
宋小棉忽然之間把話題轉到兇手上面,姚青青心中一震,心虛的眨了眨眼睛,說話一時之間也有一些結巴:“這……這不是皇后娘娘在調查嗎,臣妾怎可越權?”
宋小棉點頭:“既然知道有些事情不能越權,那貴妃最好還是安分守己,做好自己該做的事,至於本宮的命令,還是謹守為妙,否則惹禍上身,本宮可是按章論處,不會有任何其他的顧及。想來你孃家人,也是講規矩辦事的人,本宮做出的處決,他們無法駁回,更沒有什麼好駁回的。姚貴妃,你說呢?”
既然姚青青仗著她孃家有勢力,那宋小棉就把她孃家之人拉出來,不論你孃家人有多大的勢力,攤上規矩兩個字,便避無可避,總不能因為勢力大,就對規矩視而不見,暫且不說傳出去,百姓如何議論,單是朝中官員,並不會對違反規矩之人寬容。
對宋小棉的話,姚青青無話可說,無以反駁,只能乾瞪眼。
“怎麼,姚貴妃這麼看著本宮,是有什麼不滿的?要是有,儘管說出來,本宮可並非是獨斷專行之人,向來都按規矩辦事,也很善於傾聽他人的諫言。”
姚青青哪裡敢說呀,暫且不說她權位沒有宋小棉高,沒有那個資本,單說她要反駁的話,根本不在情理之中,沒有理論依據,即便說出口,也照樣會被宋小棉給反駁回來,所以說倒不如不說。
在僵持的氣氛之中,姚青青終於離開了簾夢居,直到她的身影隱沒在拐角之處,王美人“撲通”一聲,又跪倒在宋小棉面前:“臣妾,多謝娘娘搭救之恩。”
宋小棉並不細問,彼此心知肚明即可。
“起來吧,以後遇到這樣的事情,大可派人前去告訴本宮,若是你們一個個受了委屈都憋在心裡,這後宮之中,哪兒還有公平之地啊,傳揚出去,豈不是顯得本宮沒本事?”
王美人被宋小棉的調侃之意又狠狠的給感動了一回,眼淚差點兒沒掉下來。
在後宮之中,只有身在底層的這些個受品級高的妃嬪欺負的妃嬪,才對宋小棉的話深有感觸。
她們看似是主子,可在她們之上,還有比她們權勢更大,品級更高的主子,那些個主子一天天的沒別的事情,便是專挑這些將來有可能會騎到她們頭上去的下品妃嬪的刺兒,能除一個算一個。
可不是所有的娘娘,都如同宋小棉這般心地善良。
“行了,本宮禮也送到了,回了。”轉身便離開。
王美人心裡明白,皇后娘娘看似是來送禮,實則是看自己有危險,來給自己解圍的。
憐兒不由得稱讚:“王美人,這皇后娘娘還真是善良啊,對娘娘可真好。在這後宮之中,鮮少能夠遇到這麼善良的娘娘。”
王美人是真的感激,可是話出口便有些變味兒了:“但願她只是因為想要穩固後宮,而非是藉機對本宮拉攏吧。否則,事後若是變臉,吃虧的終究還是本宮。”
憐兒不解的看著王美人:“王美人,莫非您是覺得,皇后娘娘並非是真心的想要管理後宮,對您好,而是另有他意?”
王美人點頭,又搖頭:“本宮只是猜測,誰又知道呢?”
她唯一可以肯定的是,至少現在她在宋小棉這裡,是安全的,當然了,也不得不提防姚貴妃。
姚青青回到桃花苑,自是十分的氣憤,又是摔東西,又是責罵下人的,怎麼都無法發洩心中的怒火。
就連她的貼身丫鬟許攸,都不敢冒然上前,去寬慰主子,唯恐主子一個不順心,便將自己責罰完畢之後,打發到雜役房中幹活。
待姚青青發洩的差不多了,終於穩當的坐下,許攸才急忙上前,遞上了茶水:“娘娘,您消消氣,快喝口熱茶,暖暖身子,天氣寒冷,您萬不可因為生氣而氣壞了身子。”
一邊說著,一邊還給姚青青身上又披上了一件外袍。
剛剛姚青青發火的時候,渾身都躁的難受,將外袍脫掉扔在了地上,這會兒發洩完畢,透過丫鬟的提醒,她才猛然之間,感覺到有些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