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下人還沒說話,姚青青的聲音便由遠即近傳來,語氣中極為諷刺:“喲,這都已經有功夫,有力氣去延禧宮了,還說沒恢復利索。本宮已經問過太醫,你都恢復好了,即便恢復了,還不讓其他的姐妹來看望,王美人,你也太狠心了,怎麼,這進宮才多久啊,竟是連姐妹情都沒有了嗎?”
王美人心說,究竟誰沒有姐妹情,明明是你害我在先,現在你違抗皇后娘娘之命,硬闖入了簾夢居,你還說我沒有姐妹之情,這是典型的惡人先告狀!
“貴妃娘娘說的哪裡話,臣妾怎麼敢將貴妃娘娘拒之門外,娘娘能來,臣妾求之不得。”
王美人只能說一些面上的話,打官腔,不能表露真心實意,其實她也猜的出來,姚青青此番前來,只怕是探聽自己的虛實。
自己剛剛從延禧宮出來,她無非是想要知道自己同皇后娘娘說了什麼。
“不知貴妃娘娘駕臨,有何貴幹?”王美人問道。
姚青青笑了,只是那笑聲聽得王美人渾身直起雞皮疙瘩,瘮得慌。
“怎麼,你身子恢復了,本宮想來瞧瞧都不行,非要有事情才可以來拜訪嗎?”姚青青挑眉,仔細觀察王美人臉上的神色變化,心裡發著狠,賤人!想騙過本宮的眼睛,你還嫩的很,別忘了,你可比本宮晚入宮好長時間呢!
“娘娘說的哪裡話?臣妾多謝娘娘厚愛。”
兩人閒聊了幾句,姚青青終於還是將話題引到了王美人去拜訪皇后娘娘的事情之上。
“剛剛本宮來的時候,聽宮人門說,你去了延禧宮。”
王美人點點頭:“皇后娘娘救了臣妾一命,臣妾理應去謝恩。”
“呵呵,真是一個知恩圖報的好妹妹呀!”姚青青心口不一的稱讚著,“那你可知道,發現你中毒,並且稟報給皇后娘娘的人是誰?”
王美人搖搖頭:“臣妾不知。”
姚青青輕笑一聲:“不瞞你說,是本宮。”
王美人一臉驚訝之色,隨即恍然大悟,連忙起身,給姚青青行禮:“臣妾謝過貴妃娘娘救命之恩。”
姚青青擺擺手:“什麼救不救命的,不過是把這個訊息告知給皇后娘娘罷了,僅此而已,舉手之勞,也沒做什麼實質性的救人行動,哪裡比得過皇后娘娘,不出半日,竟是把昏迷不醒的妹妹給救醒了,著實讓本宮吃驚呢。”
王美人心道,你不是吃驚,你是意想不到,心下愕然吧。
其實王美人知道是姚青青稟報給宋小棉的,她若是不稟報,怎麼能夠誣陷栽贓宋小棉呢?
“聽聞皇后娘娘在調查使你中毒之人的兇手,不知可否有了眉目?”姚青青問出口,看似漫不經心,實則耳朵早就豎起來了。
王美人一聽,心中冷哼,這才是你來的根本目的,不過是想要打探宋小棉將調查進行到哪一步了,好做出應對之策。
“臣妾並未問及此事,所以,並不知曉。”
王美人回答的很是理所當然。
姚青青當然不相信,死死盯著王美人:“王美人,你是當事人,受害者,為何會不知曉?這倒是奇怪的很了。”
姚青青的聲音裡已經帶了些許的質疑和不信任,王美人聽的出來,饒是如此,面對姚青青質疑的眼神,王美人依舊錶現的很是平靜和淡然:“貴妃娘娘說的沒錯,正是因為臣妾是受害者,所以越發的謹言慎行,唯恐言語不當,再次給自己招致來殺身之禍,在後宮之中,臣妾每一步都走的小心翼翼,不敢有任何的造次。”
王美人這話倒是也不假,可也因為沒有給姚青青滿意的答案,讓姚青青的眼神發生了變化,言辭之中的譏諷之意也越甚。
“妹妹,你這話聽著,怎麼好像是在提防皇后娘娘啊,有皇后娘娘給你撐腰調查兇手,你在皇后娘娘面前還有什麼可謹言慎行的,理應是有什麼話該說該問,都知無不言,否則,若是錯過了什麼了不得的訊息,可就得不償失了。”
姚青青擺明了是在挑撥王美人和宋小棉之間的關係,可是她忽略了救命之恩對王美人來講的重大意義,這會兒來挑撥,分明就是心虛的表現,姚青青若是心裡沒鬼,她大可以不用了會王美人去延禧宮這件事兒,可偏偏還要就此事來做文章,王美人又不傻,怎會覺察不到姚青青的歹心?
越是心思沉重腹黑之人,越是因為手忙腳亂,而忽略了某些細節,自認為自己做的完美無缺,不令人察覺,實際上,對方早就看穿了你的陰謀。
只因為得手一次,就認為他人是傻子,仍舊會被她玩弄於鼓掌之中,該是怎樣的自負。
“多謝貴妃娘娘提點,可是經此一事,臣妾越發明白少言少語的重要性,今後在後宮也當緊閉嘴巴,正所謂禍從口出,臣妾算是長教訓了。”
王美人這番話,讓姚青青無可挑剔,反而不知道該如何再繼續深入的打探,一時間,姚青青有些急躁。
“難道你就不想知道誰害了你,你就不想報仇嗎?”
姚青青不由得提高了聲音。
王美人看著她,心裡將她早已經撕碎了千萬遍,可是面色上還要顯示出一副“看破紅塵”的淡然模樣,搖頭道:“這件事情不該由臣妾來決定,而是由皇后娘娘來決定如何懲治兇手。”
姚青青真是受夠了,這個王美人看著挺機靈的,怎麼說話做事這麼不乾脆,還是說,她有意在向自己隱瞞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