即便有大夫說明宋錦身體無恙,可雲氏和宋百川依舊放心不下,連夜派人守在宋錦身邊,唯恐她有任何不舒服的症狀。
宋錦自己也是提心吊膽,好在,至少這一夜,她安然度過。
宋府的一切動向,宋小棉都瞭如指掌,次日,在她聽聞宋家之人對自己的不信任所做的舉動時,笑的差點兒岔氣。
文盲可怕,醫盲更是可笑。
連自己請來的大夫的話都不相信,可見,經過宋小棉對他們的戲耍,如今他們已經成了驚弓之鳥,誰都不相信了。
“國師和宋將軍之間,莫非真的聯盟了?”
青梅和青嵐對望一眼,她們最擔心的便是這個,不知道為什麼主子反倒是心挺寬。
宋小棉冷哼一聲:“只要本宮有一口氣在,就絕對不會容許他們毀掉皇上的基業!”決絕的語氣,太過視死如歸,反倒是讓青梅和青嵐更擔心了。
“無論如何,娘娘都要率先保住自身和腹中龍嗣,萬萬不可衝動行事。”青嵐急忙勸解,“保住龍脈,但凡出現意外,尚且有反擊的機會,可若是全部覆沒,那就連希望都沒了。”
宋小棉奇怪地看著青嵐,又見青梅和小燕同樣神色焦急而又擔憂的看著自己:“你們以為本宮要做什麼?”
三名下人互相看看,心知肚明卻都不好開口。
宋小棉卻是“噗嗤”一聲笑了:“你們不會以為本宮要和他們同歸於盡吧?”
那三人的眼神都好像在說,難道不是嗎?
“想什麼呢,本宮這麼惜命的人,怎麼可能會任由自己帶著孩子去赴死!寬心啦,本宮沒那麼傻,要死也是他們死,本宮要好好活著,等皇上回來,一家團聚。”
小燕等三人這才放下心來,只要主子沒有想不開,她們便謝天謝地。
大雪消融,算算日子,竟是已經臨近新年,宋小棉算了算,在新年之際,林墨然能夠帶兵抵達邊境算是很好了。
然而,越是臨近新年,看著肚子一天天變大,宋小棉這心裡反而是越發的沉重和不安,要面對的事情太多,她的精力卻是有限的。
沒辦法,只能硬著頭皮上。
人並非生來做事便沉穩而又十拿九穩,都是經過歷宋的,包括林墨然在內,他雖然是皇室之人,也並非是從一生下來就是主持朝政,征戰沙場的料兒,還不是鑑於責任所在,硬著頭頭皮,卯足了勁往前衝。
宋小棉現在便處於那個階段,雖然有的時候力不從心,畢竟一人要面對數十位大臣,以及後宮中的紛紛擾擾,多少總會心有餘而力不足。
小燕等人看主子這般乏累,都十分心疼,卻有幫不上什麼忙,只能將主子吩咐的事情盡力辦好,才算是不辜負主子的期望和信任,緩解主子的稍許壓力。
這日,朝堂之上,肖大人再次對宋小棉催促:“皇后娘娘可是看完了賬本,若是沒有問題,是否可以撥賑災款?災民們可都等著這些銀子救命呢!”
接連幾日未見宋小棉提及賬目,以及賑災款的事情,肖大人前兩日不好催促,一來是因為時間間隔本就不多,催促的太急,皇后娘娘又有說辭,他倒是不好反駁,二來,是因為皇后娘娘剛在後宮大展身手,診治了王美人,被眾人欽佩著,那個時候眾人欽佩宋小棉,將她捧的高高的,肖大人也不好給她當頭棒喝,成為掃眾人興致的一員。
可是現在,肖大人等不下去了,終於磨滅了性子,開口催促。
宋小棉就等他催呢,目光淡淡的投向肖大人,一副胸有成竹的樣子,說出的話卻是令眾人駭然:“賬本被本宮給撕了。”
“什麼?”肖大人驚撥出聲,“娘娘,您這是做什麼,那賬本可是記載著朝中災銀的所有去向的記錄,您給撕了,為什麼啊,您給臣一個合理的解釋。”
肖大人可算是逮住宋小棉的不足了,那副樣子,好像不辯駁出個所以然來,他就不罷休。
前幾日不斷的被宋小棉給懟回去,並且還用賬本之說,駁回了他申請賑災銀的請求,現在宋小棉沒有任何作為,肖大人不趁機好好的譏諷她一番,咽不下被她屢屢駁回的這口氣。
其他的大臣在驚訝之餘,倒是也很樂得看這齣好戲,他們倒是要看看,皇后娘娘會如何應對肖大人的不滿,又如何給眾人一個解釋。
宋小棉不慌不忙,望向肖大人的目光意味深長:“沒人比肖大人更清楚,本宮為何要撕毀那本賬目吧,肖大人,其中隱秘,你是想讓本宮說出來呢?還是自招呢?你理應知道,這兩者的罪責判定,可是有很大的區別的。”
宋小棉這話一出,更是讓眾人驚訝,紛紛看向肖大人。
朝中官員,彼此之間幾斤幾兩,多多少少心裡還是有些瞭然的。
古往今來,能夠將所有的賑災款,盡數用在災民身上的,那是少之又少,唯一的區別便是,貪贓的多少問題。
可是至於肖大人,倒是給眾人一種廉潔做事的印象,沒記得在朝中受賄什麼的啊?可是皇后娘娘明明話裡有話,並且指向肖大人,若說肖大人在賬本上沒有動手腳,眾人猶疑了。
朝堂之上,不乏鼠狼之輩,更不少人面獸心,以及兩面三刀之人,所以皇后娘娘所言,更是激起了眾人對肖大人的好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