豈料,宋小棉派來的,不過是一個蝦兵蟹將,一個宋百川完全陌生的,太監的面孔,並且只是傳達宋小棉的一句話。
“宋家大小姐,不會有任何異樣,無需解藥,還請宋將軍放心。”
宋百川聞言,臉色一變,雲氏更是著急的大喊大叫:“不可能!”尖叫之聲,恨不得刺穿人的耳膜。
那太監被雲氏一聲尖叫,嚇得一激靈,不滿的看著雲氏:“夫人,這是皇后娘娘讓奴才傳達給宋將軍的原話,除此之外沒有其他,莫非您是質疑奴才說謊?”
雲氏幾近抓狂,剛剛還跪著的身子,立刻彈跳起來,衝上去就要薅住太監的衣領,太監連忙後退,好在他身後還跟了兩名侍衛,頓時就把太監護在身後,一臉嚴肅的對雲氏警告。
“還請將軍夫人自重!”
雲氏一看到侍衛手中的劍,才悻悻的往後退了兩步,可她的情緒一點兒都沒有穩定下來,仍舊尖銳著嗓子質問:“怎麼會沒有解藥?她明明中毒在身,莫非娘娘是想出爾反爾?”
雲氏的怒氣彰顯無疑。
可小太監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事兒啊,他很無辜,他只是傳達了宋小棉的原話,但是沒想到宋夫人的反應這麼大,卻也不敢妄自揣測之前所發生的事情。
宋百川對雲氏大喝一聲:“鬧什麼呢?皇后娘娘此番之意,自有她的用意所在。”
雖然他表面上裝得十分淡定,可實際上,宋百川心裡早已亂成一團麻。
他也蒙了,說好的給解藥呢?早知道就不該相信宋小棉那個賤人,她可以反悔一次,就可以反悔第二次,當時怎麼就那麼蠢,相信了她!
宋錦一臉無望的癱坐在地,眼睛發紅,無聲流下眼淚,渾身氣的直哆嗦。
放眼京城之內所有女子,還從未有一人是她宋錦的對手,也沒人能將她氣成這般模樣。
宋小棉啊宋小棉,你欺人太甚,我做鬼都不會放過你的!宋錦在心中暗暗發誓,緊握的拳頭,指甲都陷在了肉裡,可手上的疼痛絲毫比不過宋錦心中對宋小棉的憎恨。
她已經認定,自己必死無疑了。
宋百川望向太監,竭力壓制心中的怒火,對他詢問:“這位公公,皇后娘娘除了剛才的話,還有沒有其他要公公轉達的?”
那太監之前被雲氏一嚇,本就心裡不痛快,現在雖然見宋百川對他臉色溫和,卻仍舊難以消解心中驚嚇,沒好氣的說:“沒了,皇后娘娘就讓奴才轉達剛剛那些話,奴才已經帶到,告辭。”
說完,他轉身就要走,宋百川急忙攔住他:“公公一路前來,多辛苦了。”
然後,他從袖口掏出了一錠銀子,在握住太監手的時候,放在了太監的手中。
太監臉上的神情這才稍稍舒緩了些,嘴角微微上揚,終於露了點笑容,語調也不似之前那般冰冷:“娘娘還說,她不過是嚇一下宋家大小姐,僅此而已。”
宋百川只覺得頭上悶雷一聲響。
“除此之外,當真沒有其他的了?”宋百川不死心。
畢竟之前客卿大夫給宋錦診治時,可是說這個毒他解不了啊,有毒是真的,可是皇后娘娘不給解藥,難不成真想要草菅人命,並且一屍兩命?
那太監又仔細想了想:“嗯……倒是還有一些話,不過不是娘娘親口對奴才說的,是奴才聽到的。”
宋百川急忙又掏出一錠銀子,放入太監的手中。
“還請公公多多指點。”
那太監臉上的笑容越發燦爛,語調更是謙卑了許多,看向宋百川的目光,帶了幾分恭敬和親切。
果然還是有錢能使鬼推磨啊,這一點宋百川最清楚不過。
“奴才聽娘娘對皇上身邊的貼身侍女說,好像什麼過了兩個時辰,便能自行消解,無需解藥之類的,然後娘娘便對奴才說了之前轉達宋將軍的話。”
宋百川細細琢磨太監所說之話,串聯起之前宋小棉讓太監轉達的話,稍稍有幾分明白
也就是說,宋錦身上所中之毒,兩個時辰之後便會自行解除,根本不需要解藥。
太監見百川久久不說話,只是怔愣,小心的說道:“宋將軍?”
宋百川急忙回過神兒:“公公辛苦了,留下喝口茶,吃些糕點吧再走吧。”
那太監連忙擺手:“這是奴才職責範圍所內,既是皇后娘娘所託,奴才自當盡心竭力,將軍若是沒有別的吩咐,奴才先告辭了。”
這太監現在說話,可比剛剛說話要恭敬的多,直到小太監離開,雲氏才著急忙慌的對下人吩咐:“快去把客卿大夫請來。”
她要確認一下,宋錦是不是真的沒事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