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錦從不親自動手打下人的,這是第一次,足見她心中憤怒之大,其他的下人哪裡還敢吭聲啊,一個個都跪在地上,不敢抬頭。
雖說皇后已經不受皇上的寵愛,可人家到底是皇后,只要一天不廢,她們就要敬重和伺候一天,受了委屈,也不敢說半個“不”字。
蓮花臉上火辣辣的疼,更是幾近於匍匐在地上,強忍著抽噎,不敢出聲。
“她的孩子不是早就流掉了嗎?怎麼現在又冒了出來!”
很顯然,宋錦並不想相信,合著在和宋小棉的戰役裡,自己一次都沒贏,反而還搭進去了一個顧南川?這輸的也太慘了。
她氣憤極了,看誰都不順眼,何況只是一個區區的奴才。
蓮花哆嗦著回答:“是……”聲音都是顫抖的。
宋錦抬起腳,照著蓮花的肩膀就踹了過去,蓮花直接倒在了地上,疼的齜牙咧嘴,面色上滿是痛苦,卻不敢發出一絲聲響,唯恐再次遭到宋錦的責罰。
“廢物!都是一群廢物!本宮交代的任何事情都做不好,竟是讓那個賤人留下了龍嗣!可惡!”
宋錦這會兒哪裡還有理智而言,她氣急敗壞,不斷在屋內遊走,看見什麼拿起來就摔,不多時,屋內早已經一地狼藉,慘不忍睹。
發洩過後,宋錦也累的夠嗆,坐在椅子上,看著滿屋狼藉,心情越發鬱悶,半分都沒有緩和跡象,只是沒了之前的衝動,迴歸了一些理智。
不行,她要報仇,要報復宋小棉,絕對不能夠讓她這般輕易的生下龍嗣,就算不是為了自己,為了顧南川她也要反擊。
想到這兒,宋錦對蓮花立即道:“蓮花,上次你給那小太監的滑胎藥呢?”
蓮花可沒時間自艾自憐,主子一叫,馬上過去,哪裡敢有半分的耽擱,饒是她的臉疼的難以忍受。
“在奴婢這兒,皇后娘娘有什麼吩咐?”
宋錦現在還在禁足期間,根本不可能出去,難不成又要如法炮製,給皇貴妃下滑胎藥?皇貴妃經歷過一次,現在是越發的謹慎了,不可能成功的。
蓮花想要對主子諫言,但是一想到臉上的疼痛,又住了口。
“將那滑胎藥,下到本宮的飯菜裡。”
宋錦此言一出,驚的蓮花猛然抬頭,望向宋錦,一臉的不可思議:“皇后娘娘……”
大概是意識到自己太過大膽,怕被責罵,蓮花又連忙低下了頭,臉上掩飾不住的,是疑惑。
如今皇后娘娘也身懷有孕,不管孩子的爹是誰,再怎麼說也是皇后娘娘的骨肉,就這麼當成籌碼和棋子,被皇后利用掉了?
蓮花雖心狠,卻著實有些不忍。
宋錦接下里的話解開了蓮花的疑團:“給本宮下藥的罪名,本宮要安在那個賤人的頭上!”
蓮花明白了,所以,皇后娘娘是利用腹中胎兒的死,來換取皇上對皇貴妃的責罰?
這……
皇后娘娘付出的代價未免也太大了點兒吧。
蓮花為主子你樂意把冷汗,這要是再失敗了,估計主子得瘋。
這天的正午,蓮花命丫鬟小黎去御膳房端宋錦的飯菜。
每個妃嬪都有自己的丫鬟單獨端飯菜,清風苑的也不例外,加上宋小棉因為有孕在身,林墨然更是單獨吩咐給她開小灶,做的都是十分營養的飯食,相較於其他的妃嬪的飯菜更為精細。
這也是讓其他妃嬪嫉妒的一點,憑什麼宋小棉總是有特殊待遇,反觀她們,既沒有皇上的寵愛,也沒有妃嬪的晉升,懷上龍嗣的日子更是遙遙無期,這宮中的日子,對她們來講,反而成了一種折磨。
小黎取了宋錦的飯菜,按照蓮花所吩咐的,走到清風苑來取飯菜的丫鬟小娟面前,假裝肚子疼。
小娟雖然知道小黎是延禧宮的人,可看到人家難受,她總不能夠置之不理吧,何況在場的還有其他人在,太過冷血,影響的便是清風苑的名聲,小娟只好關切詢問;“你怎麼了?”
小黎心中慶幸她和自己搭訕,然後一臉痛苦道:“我肚子疼,麻煩你先幫我端著點,我去去茅廁,一會兒就回來。”
然後不等小娟同意,小黎便將飯菜往小娟的手上送,小娟被迫接住,小黎立刻閃身就離開了。
延禧宮的人,竟是找清風苑的人幫忙,這兩宮的人不是互相看不對眼嗎,怎麼現在反而這般融洽了?
他人看到這一幕,心裡疑惑,卻又不敢多言,兩宮的人都是不能夠招惹的,她們也只是互相遞了個八卦的眼色,然後專心做自己的事情。
過了不一會兒,小黎果然回來了,從小娟的手上接過了飯菜,還對小娟表示了感謝。
望著小黎離開的背影,小娟心裡覺得很是奇怪,當下這麼多人,為什麼她獨獨找自己?主子早就教導過她們,不要接受緣由不明的好意,也不要幫助來意不明的人,可現在,小娟卻是糊里糊塗的幫助了延禧宮的人,她怎麼想都覺得不對勁兒。
回清風苑之後,她糾結半天,還是將這件事情告知給了小燕,小燕一聽,臉上現出不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