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姐姐,也虧您能夠看得開,這可是有關一輩子榮辱的事情,若是咱們就這麼在宮裡守一輩子的空房,也太吃虧了,沒男人疼不說,也不能夠幫得上孃家人什麼忙,現在孃家來人,都直說我沒出息,不能給皇上懷個孩子。”
廖婕妤說起這些的時候,竟是還掉了眼淚,彷如受了多大的委屈一般。
夢嬪最是不喜歡看到其他的妃嬪哭哭啼啼,她心裡有委屈還沒發洩呢,卻總是當這些個妃嬪訴說的物件,明面兒上不表露出不悅之色,實則心裡厭惡著呢。
包括和廖婕妤相處,若非是因為後者有利用價值,她才懶得同廖婕妤產生交集。
“後宮除了皇后,都如你一般,沒什麼委屈的。不過,這皇上一走,這後宮可就成了皇后的天下了,可她挺著個大肚子,也不好對我們下手吧。”
夢嬪一說這話,廖婕妤就急了,用絹帕略顯粗魯的擦了一把臉上的淚水:“她還對我們下手,理應是我們齊心協力對付她才是,將她從皇后之位上拉下來,然後將其剷除,到那個時候,即便皇上回來,找不到證據,他也沒法兒將咱們如何!”
廖婕妤說的倒是壯志雄心,夢嬪怎麼會不知道她,只是會耍嘴皮子,真要動起手來,慫的很。
不過,有她這嘴皮子就夠了,只要她在宮中渲染,讓其他的妃嬪躍躍欲試,最後當真聯手,那夢嬪所計劃的便成了。
日後即便皇上當真追查起來,也不會查到夢嬪這裡。
夢嬪可比廖婕妤雞賊,她向來說話只說一半,然後讓別人去猜,領會了她的意思,能夠按照她的計劃來做,當然最好不過,不論成敗,她都沒有任何損失,相反,只會對她有利,因為但凡她會意想要對付之人,便是她想要除去之人。
即便是不能夠領會她的意思,對她來講,更沒損失,沒準兒還會有額外的收穫。
“妹妹一向都十分聰明,依本宮來看,日後不久,待皇后下馬,你定然會是下一個被皇上恩寵之人。”
夢嬪將廖婕妤簡直捧上了天。
要不怎麼廖婕妤喜歡和夢嬪在一起呢,因為夢嬪給她足夠的虛榮心,這是她在其他妃嬪那兒所享受不到的。
人大多都是有虛榮心的,廖婕妤的虛榮心更加旺盛,並且更加無法看透他人的陰謀罷了。
夢嬪正是利用了這一點。
有了計劃,廖婕妤心情大好,吃糕點也越發的肆無忌憚的起來,這可是在夢嬪的翠雨居,兩人再如何熟悉,廖婕妤對於夢嬪來講也是客,夢嬪也是主人,她這麼“不拘小節”的結果,就是將一些糕點的碎渣落在了廖婕妤所坐的墊子上。
然而,廖婕妤只是對這夢嬪憨笑了幾聲,用手撥拉了兩下,然後繼續吃。
她沒看到的是,夢嬪臉上一閃而過的,是怒意和不悅。
廖婕妤一離開,夢嬪直接命人將那墊子給扔了。
“那個賤人糟踐過的,本宮不要,免得髒了本宮的屋子。”
對於廖婕妤,夢嬪一向都十分厭惡,奈何暫時留著她還有用。
比起後宮之中,各個妃嬪的騷動,延禧宮中宋錦的絕望和崩潰,宋府也是雞飛狗跳。
宋百川自打下了早朝之後,便一直都在書房中,誰都不見,似乎是遇上了什麼難事,雲氏想要進去送些水果糕點之類的,幫助老爺分擔一些,宋百川身邊的侍衛卻道:“夫人還是止步吧,老爺自打回來之後,臉色就不好看,並且吩咐,沒有他的命令,誰都不能夠進去。”
雲氏不解;“包括我在內?”
那侍衛點頭。
雲氏越發覺得事態嚴重了,一定是朝中發生了什麼大的事情,才會讓老爺這般心煩意亂。
上次老爺這樣,那還是先皇選取太子一事,如今新皇已定,宋錦也已經如願的登上了女人最高的位置,還有什麼事情是能夠讓老爺如此心煩的?
也正是因為猜測不出,所以才會愈加擔憂,而且,今日,雲氏出門參加貴婦名媛之間的聚會的時候,發覺眾人看她的眼神都透露出了異樣,要麼是同情,要麼就是幸災樂禍,總之,曾經對她十分討好和巴結的夫人們,這次反而都對她有所疏離,甚至還對她指指點點。
那個時候雲氏便猜測,肯定是朝中發生了什麼變故,才會導致情勢的轉變,她回來便想要找尋宋百川問個清楚,誰知道,宋百川卻是將他自己關在屋內,不見任何人。
看來,真是出了大事了,而且是關係到宋家將來,乃至是生死存亡的大事。
雲氏回到了房間,心裡一直都惴惴不安,晚飯之後,再次想要去探望宋百川,出門卻是遇見了垂頭喪氣的宋百川,一副頹敗的樣子,像是霜打了的茄子。
雲氏提著的一顆心越發的膽戰心驚,不知道該從何處問起。
“老爺……”
雲氏將茶水放到宋百川的跟前,小心翼翼道,“是不是宮裡出了什麼事情,邊關戰事吃緊?”
雲氏猜測。
宋百川搖頭,卻並沒有看向雲氏,似乎在醞釀著,欲要將一件大事告訴給雲氏。
雲氏那個急啊,卻又不能夠催促,只能夠耐著性子等著。
就在雲氏的耐心即將要耗光的時候,宋百川這才緩緩抬頭,看向雲氏,嘆口氣,一臉頹敗道:“看來,宮裡的訊息你還不知道,想來,那些同你聚會的夫人們,也不好對你講,現如今,只怕城中已經張貼滿了告示,即便我不說,明日你也自會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