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墨然腳步深沉,匆匆而又沉重,一步都好似是一個鐘狠狠的砸在了地上,可見,他在聽到訊息之後,是多麼震驚和焦急。
一個熟悉的身影映入眼簾,宋錦十分迅速地便站在了林墨然的身邊,指著宋小棉便告狀,甚是嫌惡而又不可思議的樣子:“皇上,不得了了,昨夜臣妾見天色太晚,好意收留了凌國師在此過夜,誰知道今天早上便發現他竟是和皇貴妃……”
後面的話宋錦似是沒臉再說,一副一言難盡的樣子,可是她越是如此,越是顯得宋小棉和沈洛凡之間有貓膩。
“臣妾沒想到皇貴妃竟是如此不檢點之人,揹著皇上和其他的男子苟合偷情,皇上,為了您的聲譽著想,您一定不能放過皇貴妃和凌國師。”
宋錦一心想要置兩人於死地,所以抓住了把柄,這個時候不狠狠的利用,她還等到什麼時候?
林墨然沒有看宋錦,甚至連站在一旁的沈洛凡看都沒看一眼,他只是一味地盯著宋小棉,他希望宋小棉能夠給他一個解釋,一個讓他不擔心,能夠完全放心的解釋。
身為一個男人,看到自己的女人和其他的男人同床共枕,別說他是皇上,即便他的身份卑微,他也無法忍受,可是,他相信宋小棉。
所以,只要宋小棉開口,不論她說什麼,他都相信。
相比宋錦的憤世嫉俗,為林墨然的抱打不平,對男女苟合的不屑和鄙夷之色,宋小棉明顯要淡定和平靜的多,她冷靜地看著林墨然,心知這個時候吵鬧沒用。
而她和林墨然之間,一個眼神便似乎已經看透一切。
“皇上,臣妾和凌國師什麼都沒做……”
“皇上,不要聽她胡說八道,臣妾可都看在眼裡了,到這個時候她還在嘴硬,皇貴妃,你當皇上是傻子嗎?”
宋錦打斷宋小棉的話,一味的將罪責都扣在宋小棉的身上,宋小棉也不著急和她爭論,任由宋錦說完,她只是一味的看著林墨然。
林墨然卻是對宋錦怒喝:“住口!朕要聽皇貴妃說,你若是再說一句,之前的禁足依舊執行。”
宋錦驚訝地看著林墨然:“皇上……”
“還不住口,想要繼續禁足?”
被林墨然這樣一嚇,宋錦哪裡還敢再說話,可是她不甘心,卻也篤定皇上是因為太過氣憤,所以才會如此,更加期待接下來皇上對宋小棉的判決。
宋錦住了口,宋小棉才繼續悠悠地說道:“昨夜,皇后說有要事要和臣妾相商,務必讓臣妾來延禧宮,臣妾一聽,既然是要事,自然重要,看天色還未晚,便趕來。在延禧宮不遠處那一片竹林的小花園中,臣妾碰到了凌國師,然後一陣香氣傳來,臣妾便什麼都記不得了,再然後,醒來便是現在。”
宋小棉已經將事情的始末都交代清楚了,宋錦想要誤導林墨然,可想起林墨然的話,生生忍住了。
但是她有自信,即便她不開口,面前場景的刺激,也足夠讓皇上抓狂,而不選擇相信宋小棉。
林墨然沒有說話,久久盯著宋小棉,似是想要從她臉上探尋些什麼。
宋小棉十分坦然,她在賭,賭她和林墨然之間的感情,以及林墨然對她的信任。
如果兩人之間沒有足夠的信任,那麼這份感情便也即將要到頭了,宋小棉比宋錦更加緊張,她不在乎當下之事會造成的結果,她在乎的是和林墨然的感情。
本來嘛,肚子裡有了愛情的結晶,該是喜事,現在自己和沈洛凡的舊感情被宋錦拿來做文章,挑撥她和林墨然的關係,反倒讓宋小棉也存了期待,期待林墨然對自己和孩子的態度。
人心是不能夠試探和考驗的,這一點宋小棉明白,可現實逼到了這個份兒上,便也由不得她了,凡事有期待總比沒有期待的好。
“就這些?”
林墨然聲音平淡,卻帶著剋制。
宋小棉點頭:“其他的,只怕皇上要問皇后娘娘了。”
宋錦說不了話,可罪責不能罷免,宋小棉被她給擺了一道,她又怎麼能夠放過宋錦?今天這件事情,無論如何都要讓宋錦付出代價。
宋錦被宋小棉提到,心知宋小棉是想要拉自己下水,她一衝動,忘記了林墨然所囑咐,忙解釋道:“皇上,皇貴妃絕對在汙衊臣妾,這件事情和臣妾沒有關係的……”
林墨然冷厲的目光投向宋錦,嚇得宋錦縮了縮脖子,嚥了口口水,一句話都沒說完整,最後在林墨然冰冷的目光中不甘心地弱弱道:“臣妾說的都是真的,本來就不關臣妾什麼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