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謝寧公子,你們,還不趕緊謝謝寧公子不殺之恩。”宋捕頭說著,自己先朝甯浩然嗑頭。
宋翠玲壯著膽走近了他們,然後在甯浩然的注目下,朝宋捕頭踹了一腳。她力氣雖然不大,宋捕頭已經受了一身的傷,這應該另當別論了。
他痛不欲生,卻只得咬牙切齒地忍著,不敢再嚷嚷。
衙役們也對甯浩然禮了跪拜禮,之後把橋子抬回來,攙扶宋捕頭坐上去,幾人灰溜溜地逃了。
“寧公子,多謝你相救。”宋翠玲聲音裡仍然帶著哽咽,她沒想到會是他出來救自己,她才得罪了他。
甯浩然不理她,負氣而走。
宋翠玲見狀,疾走追蹤。
他走得特別快,宋翠玲小跑著方才追得上,她覺得奇怪,他剛剛不是與姐姐有說有笑的嗎?怎如今黑著一張臉?難不成是與姐姐鬧掰了?
那此刻不正是她的好機會?
她怕自己言多必失,便只是緊跟著,直到二人走了郵縣城,來到郊外一處比較偏僻的地方,甯浩然方才停下腳步。
“寧公子,你心情不好?”宋翠玲走到他前面,定定地凝視著他,許是因為走得急促,甯浩然的臉頰有些緋紅。
甯浩然撇開臉,不語。
“寧公子,是不是我姐姐惹惱了你?其實姐姐最近怪怪的,她完全就不是我以前所認識的姐姐。”宋翠玲趁機說宋小棉的壞話,想著讓甯浩然討厭她。
甯浩然雖然得不到宋小棉的喜歡,也不允許別人詆譭她,他狠瞪了宋翠玲一眼。
“我姐姐很勤快,是個幹活的好少,以前是沉默寡言,可最近她變得話多了起來,寧公子,我今天說的話可能有些過分,可我是真心誠意的,我也擔心姐姐走歪路,若是被人指使而走不回正道,我才是最難過的人啊,她可是我在世界上唯一的親人了。”
宋翠玲是個矛盾的個體,明明知道姐姐的變化,可她就是忍不住往她身上潑髒水來抬高自己。
“宋翠玲,小棉是你姐姐,你們應該相親相愛,而不是在這裡說她的不話,你讓我非常失望。”甯浩然嘆息道,人與人之間的關係真是微秒極了,他明明就討厭宋翠玲,然當她提及小棉時,他又忍不住想要向她靠近,欲要從她的口中得到更多關於小棉之事。
“我沒說她壞話,我說的只是事實,為什麼你們都不相信我?寧公子,那我們就不提我姐姐了,你為什麼心情不好?說出來我替你想想解決的辦法?”宋翠玲緩和了神色,她得投其所好。
甯浩然不說話,目光冷漠地盯著前方,他想找到表哥,表哥,你究竟在何方?
“寧公子,要不然,我帶你回我們以前住的地方,宋家村?轉一圈說不定你的心情會好很多?”
宋翠玲在打著主意,她要先下手為強,看姐姐還如何與她爭!
“宋家村?”甯浩然聽了心莫名一動,他竟然覺得這個地方自己非去不可。
“對,我帶你去轉轉,不過我們走路的話很遠,要不然我們僱一輛馬車?”宋翠玲正一步一步地誘導甯浩然掉進自己的網中。
“好。”甯浩然想,去認識一下小棉生長的地方也好。
只不過他再看向宋翠玲時,聲音又變得生冷許多:“你不是才九歲,怎麼跟個成年人似的?”
“我……我就是從小被他們欺負慣了,腦子必須轉得快,要不然別人不把我弄死我都反應不過來?”
宋翠玲訕笑道,她不是姐姐,以前的姐姐就跟個呆瓜似的,任憑別人打罵也不知道要攻擊回去。
“是嗎?”甯浩然啼笑皆非地掃了她一眼,卻沒有往下說,隨她一塊往回走,真打算僱一輛馬車去宋家村。
宋小棉與周斌在房間裡,周斌顯得無所適從,他把該說的話說完,便找不著另外的話題與宋小棉說。
宋小棉慢慢地折騰下床,站起來,仰起頭方才看得清楚他的臉面。
“周大哥,我知道你的用意,是想讓寧大哥知難而退,你並非真心想與我成親,不過,下次莫要拿你的父親來說事,我聽了真的特別難受。”
她目光坦蕩蕩地瞅著周斌,把話掀開來說,就沒有過不去的坎,不過是各取所需罷了,正好她也擔心耽擱了甯浩然,二人真的就沒有誰欠誰。
周斌聽得一窒,沒想到她冰雪聰明,一下便猜出了真假。
他的頭低垂著,感覺怪不好意思的。
拿爹來說事,確實不妥,然情急之下,哪還找得到別的更加有說服力的藉口?
“周大哥,寧大哥是個好人,我其實並不想傷害他。”宋小棉同樣嘆息,感覺裡面不是人,看到甯浩然那般難過地跑出去,她心中比誰都焦灼,她卻不能追出去,否則就前功盡棄了。
“小棉,你是個懂事的姑娘,其實我們心裡都有數,寧公子他不屬於這個小縣城,他若恩你而誤了前程,並不是我等可以擔當得起的。”周斌說出心底話,一如爺,長留於此,將他的大好前程給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