掌櫃的瞪著他,口氣不友善,他纏了他一個下午,害得他什麼事情都沒幹。
“我,我已經好多年沒見過他,不知道他現在長什麼樣了,掌櫃的,我那天看到他與涼茶老闆是一塊離開的,他可能是那位涼茶老闆的同伴?”甯浩然延伸自己的相像力。
“我哪知道,他從頭到尾也沒說過一句話,你要知道,到那邊坐著等,別老站在櫃檯這裡,影響別的住客。”掌櫃賊眉鼠眼的,看甯浩然也是不懷好意。
“行。”
甯浩然見掌櫃的不願意多透露,只得到邊上去坐著,可他才坐下,店小二就來攆他:“客官,這是客人用餐的時候坐的地方,你不用餐,上樓上休息呀,不要佔著位置。”
“我……”甯浩然一肚子火,這店小二實在太過分了,他也是住客,他剛剛吃飽了而已,他犯得著這樣目中無人嗎?
沈洛凡與酒樓的店一起把涼茶到客棧外面,他先是往裡面瞅了一眼,看到甯浩然時,他便朝店小二道:“我在外面盯著馬,你自己進去吧。”
“沈獵戶,你真不進去?”
“我不進去了。”
他不想與甯浩然碰面,省得招來麻煩。
浩然與五年前還是老樣子,依然像個孩子般的稚氣,只不過他比以前長高了許多,身上穿著的衣裳更加華貴了。
清秀的五官,孩童似的目光,他坐在那頻頻張望著,誰還不知道他是在尋人?
“掌櫃的,涼茶送來了。”店小二挑著一擔涼茶,後面還有三桶呢,他家掌櫃可是交代了,若是不把此事幹妥,回去他就收拾包袱走人。
“好咧,喲,怎麼是你送來?”掌櫃的很驚訝,他還是認得這名店小二的。
“那個,涼茶老闆被我家掌櫃的留在店裡幫忙賣涼茶,就命我幫忙送過來順便收錢。”店小二毫不隱瞞地道。
“喲,他在你們店裡幫賣?行,你把涼茶放下,錢我也先給你,你回去了告訴涼茶老闆,讓他一會上我這兒來一趟,要是他不來,我以後都不賣他的涼茶了。”掌櫃的已經開始盤算著,要好好利用宋小棉幫自己賣涼茶,可不能在別處賣,就擱他這不管事了。
“行行。”店小二隻管著把事情辦妥,哪裡管宋小棉的事。
甯浩然疾走過來,揪著店小二的手腕,一臉著急地問:“你們家酒樓在哪?”
“哎,你想幹嘛呢?要吃飯我客棧裡不也有嗎?”掌櫃的見甯浩然這樣,不高興了。
“我知道,我不還訂了你這裡的涼茶嗎,我現在就想要見一見涼茶老闆而已。”甯浩然瞪了掌櫃的一眼,他就那麼小心眼。
“現在涼茶到了,你先把涼茶的錢給了。”掌櫃的也擔心他過去酒樓那邊,在那喝了回來不喝,趕緊朝甯浩然吆喝。
甯浩然為了息事寧人,哪裡管那麼多,摸出銀子往掌櫃那一甩:“這足夠了吧。”
“夠了夠了,你想喝多少都足夠了!”掌櫃的看到那一綻銀子眉開眼笑,真是覺得自己今天實在太幸運了。
“有錢也不是這麼個花法,一碗涼茶四文錢,你這是要將他店裡所有的涼茶都喝光,也用不著這麼多錢。”
沈洛凡實在看不下去,甯浩然就這點不好,花錢大手大腳,對錢沒什麼概念,他要這麼揮霍下去,家裡早晚得敗光。
甯浩然聽見聲音,倏然間抬頭,看到沈洛凡時,他愣住了,這是一張怎樣的臉?
一邊臉灰暗如碳,另外一邊臉像被蟲子爬過般的猙獰,尤其是那一雙冷漠的眼,令他覺得可怕。
這不是他的表哥,表哥不是這麼可怕的人,表哥英俊瀟灑,一表人才,與這一位的形象格格不入。
“我,我覺得掌櫃的煩,我就把錢給他了,免得一直在那說話。”他下意識的道,也不怕得罪了掌櫃的,這掌櫃的就是那麼的叨絮,讓人很無奈。
“你的錢是大風颳來的?”沈洛凡狠聲罵道。
“我……掌櫃的,你看涼茶多少錢,剩下的找回給我吧。”
甯浩然被沈洛凡這一罵,頓時清醒了不少,他出來的時候帶的盤繞其實不少,被他一路上各種施捨後,已經所剩無幾,若是他還不知道收斂一下揮霍下去,只怕回去的盤繞也沒了。
掌櫃的一聽可就不樂意了,狠狠地瞪向沈洛凡,嘴裡罵道:“誰讓你多管閒事了,這裡有你的事嗎,給我滾出去。”
沈洛凡則是對甯浩然道:“你擦亮眼睛,可別總被人坑了錢去,自己好自為之吧。”
“是是,多謝這位兄臺指教,掌櫃的,你快把錢補回來給我,不然別怪我不客氣。”甯浩然說著,手往櫃檯上面用力一砸,櫃檯顫動了幾下。
“行行,我找回給你。”掌櫃被他這一砸,頓時怕了。
懂工夫的人,誰敢招惹啊,那簡直就是找死。
沈洛凡見自己的目的已經達到,轉身往外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