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小棉也想趁機好好磨練她,把菜刀遞給她。
宋翠玲接過來,沉甸甸的菜刀差點壓彎了她的手臂。
她一張小臉蛋皺得苦巴巴的,可她還是咬著牙,拿起一塊雞肉準備切。
誰知道她這一下手,沒拿捏好位置,刀口子落在了她的指腹上。
“哎喲,好痛,姐姐,我的手流血了。”她把刀往地上一扔,哭喪著臉喊。
宋小棉本來就站在她的背後,在她扔下那把菜刀時,還差點劈到她的腳。
就翠玲這笨手笨腳的模樣,別說是沈洛凡不願意收留她,她都不想讓她丟了自己的臉。
菜刀都拿不穩,自己照顧不好自己的人,談何去照顧別人,那不是反給別人增加麻煩嗎。
“姐姐,好痛啊。”宋翠玲又沉吟了一聲。
“我看看,你到外面找塊布包扎一下,一會進來繼續燒火,這肉我來切。”宋小棉把她拉一邊去,也沒有慣著她,包紮這種小事情,應該由她自己來完成,而不像以前,她一聲哭泣,她就慌慌張張的,像是自己做錯事般。
“姐姐,我不會,你不幫我包紮嗎?”宋翠玲看著鮮血一直在流,她聽見姐姐這麼說,更加覺得寒心。
“你就快十歲了,要學會照顧自己,要不然姐姐不在身邊你怎麼辦?去吧,放點泥巴先捂住,再用布條包紮住便可。”宋小棉認為這是最快速的辦法。
周伯終於對她刮目相看,她可不像是宋翠玲,一點兒事情就哭哭啼啼的,還總是爭著要表現,偏偏她是什麼都幹不好。
“姐姐,我不懂啊,而且,真的好痛,你幫我好不好?”宋翠玲撒嬌道,小臉擰成了麻繩般,像是被人剁了多大的口子。
“不行,自己的事情自己處理,你快去吧,別礙了我幹活。”宋小棉把心一橫,自己此時不狠心,便是害了她。
宋翠玲抹了一把眼淚往外跑,她傷心欲絕,姐姐不愛她了,竟然要她自己去處理傷口,她怎麼懂呢。
宋小棉可不管她,就那口子,只要往上面塞點泥巴,不到一分鐘準會止血。想她以前替她承受了那麼多的棍子的毆打,渾身都傷痕累累,她要不能忍,早幾年前便死了。
她彎下腰,把菜刀撿起來,往自己身上的衣服擦拭了下,左手定肉,右手執刀,砰砰砰,開始剁肉!
周伯看著厚實的菜板在她使勁的折騰下,發出巨大的聲響,若是不知情的人,還以為她是在剁豬食。
可她目光凌厲,看肉的時候也特別的準,每刀下去更是特別的狠,刀落肉斷。
周伯看她身板站得挺直,手勢又利索,感覺她像是個練家子。
然據他從兒子處得知,她是不識得工夫的,只知道她在宋家一直備受欺凌,每天起早貪黑的幹活,吃不飽睡不好,還屢屢遭受宋小穗等人的毆打。
她膽小怕事又不敢反駁,只是默默無聞的幹活,受了天大的委屈也不敢找人傾訴。
眼前的這位姑娘卻不一樣,她氣魄過人,渾身散發出來的氣息更像是大家閨秀般的大氣,感覺與描述中的宋小棉格格不入。
宋小棉把雞肉切好,轉身去看灶裡的火,看到燒得正旺,趕緊把雞肉放到鍋裡,拿著鍋鏟開始翻炒,等到發出香味來時,她再放點水進去,把雞肉墊平,蓋上蓋子。
她看到周伯在邊上閒上,便道:“周伯,你過來幫燒火。”
周伯一愣,她竟然敢直接使喚自己,真是太太不客氣了。
“你快點呀,要是火小了一會雞肉鈍得太久不好吃可別怪我,我還要弄點芹菜放進去炒,要不然我也不叫你幫忙。”她解釋了一下。
周伯看她轉手便拿了芹菜來切,只得過去幫忙。
“你不擔心你妹妹啊?”他盯著她的背影問。
“就那麼個小口子有什麼好擔心的,反正死不了人。”宋小棉頭也不回的道,她以前流的血還少嗎,不也活得好好的。
“她說她不會包紮。”周伯還是盯著她道。
“不會就學,沒有誰天生就懂,再過一個月她就十歲了,一個十歲的姑娘家還跟個兩歲的孩子般,我可不想她成為巨嬰。”宋小棉已經把芹菜切好,放到盤子裡,一會雞肉火候到了就倒進去再炒一炒。
“什麼巨嬰?”周伯表示不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