且看她那得意洋洋的小臉,他竟然說不出反駁的話。
見他未語,宋小棉慢慢的張開了眼睛,發現他正盯著自己,她驚得往後退了兩步,眼睛也跟著眨了好幾下,擔心他又像方才那樣拎起自己。
可見他沒有動靜,她大膽的斷言:“怕了吧?我就當你答應了!”
沈洛凡鼻孔裡甩了氣,哼!
他不知道她要報什麼仇,其實以他的能耐,要人命不過是舉手之勞罷了!只是他既然在此隱姓埋名,便是不想替自己招來非議,宋小棉執意要他幫忙,他便聽聽她是怎麼一回事便是。
宋小棉看他臉色緩和了些,也沒有再要對自己動手的痕跡,方才繼續道:“我只要你替我報仇,報仇之後我便不會再纏著你,也會信守諾言,對今日所見抹得一乾二淨!”
“女人的話信不得。”他變得很陌生,甚至帶著更深的疏離感。
宋小棉忽略掉這種困擾,厚著臉皮道:“你可以把我當成男人,這樣就可以相信我說的話了。”
沈洛凡聞言,差點兒笑出聲來,可真有她的,愣是把這歪理說得理直氣壯。
“說來聽聽。”
他說話時,已經走過去桌子那,扶起被踹翻的椅子,坐下來,又給自己倒了倒水,拿起小茶杯,往唇邊湊了下,半響方才啜了一口,一雙黑眸堪比那豹子般的銳利。
宋小棉注意到他拾杯子時,動作極是優雅,甚至是有那蘭花指的動作,更加是吃驚不已,不過見他肯給自己機會,當下便簡單的將自己母女倆的慘烈遭遇道了出來,免得他反悔。
直至此時,沈洛凡總算是明白,傳言宋家大嫂偷漢子,宋小棉見不得孃親的醜事敗露,親自逼娘上吊自盡,這些全是宋家故意放出來,迷惑人心的謊言。
“我只要宋宏光以命償命,至於其他人,給些慘痛的教訓便可。”
宋小棉將自己的要求道了出來,對他一個懂得武功的人而言,殺宋宏光這種農夫,那是輕而易舉之事,倘若他願意,也就是轉瞬間便能完成。
沈洛凡未有立即應允,宋小棉真大膽,敢直接威脅他幫忙殺害她的爺爺,她不怕自己以後再一次被追緝,界時誰又能護得了她周全?
“並非要取他性命方叫報仇,可以讓他生不如死。”
他猝不及防的說了一句,人死並不是最好的終結。
宋小棉乍聽之下道:“你覺得該怎樣報復?”
宋宏光已經被她廢了雙腿,以後都走不了路,這就夠他受的,只是仍未解她心頭之恨,才誓必要取他性命方休!
讓痛不欲生確實是個好點子,可宋宏光一雙腿廢了,宋家有丫環們伺候著,他的日子仍然過得舒坦,想想她便冒火。
“自己想!”
沈洛凡扔下一句話,大步往外走,不再理會她。
這是她的問題,他不會替她去想。
他走出院子後,往外面睥睨著,耳朵豎了起來,莫不是聽聽四周是否有異常的聲音。
他的聽力從小便異於常人,方圓幾百米內若是有異於尋常的聲音,他都能察覺出來,故以他打獵那是一打一個準。
讓宋小棉衝進了自己的家,他真是因為昨晚進山守獵,中午方才扛了獵物歸來,又送到縣城去賣掉,一身的疲憊,睡得沉,方才大意了。
宋家的事他可以不幫忙,看宋小棉那可憐兮兮的模樣,還有宋家一直盛氣凌人的跋扈,他猶豫了。
宋小棉一手託著頭沉思,一手在桌子上面不信賓敲打,沈洛凡幫忙幫忙了,她應該非常高興方才,可他那意思是不願意替她殺人!
不管在哪,殺人都是犯法的,他許是害怕吧?
那行,只要他幫忙制服他人,殺人就由她來動手即可!那還用糾結什麼?
想通後,她站起來,興高采烈的奔出去。
夕陽的餘暉映襯下,穿著灰色衣裳的沈洛凡手拿著一隻彎弓,正用箭比試著。
那道偉岸卻不顯肥胖的身影,帶著孤傲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