厲苼精神有些崩潰。
這些年過的日子讓她現在連她師父之前的暴行都能接受了。
和她經歷的那些相比,她師父給她造成的傷害是那般的渺小。
最終她忍不住痛哭起來,抱著戰北傾的腰身,在她懷裡哭的像個受了天大委屈的孩子。
她所經歷的一切都是戰北傾所不知道的,但光是從接觸她的這段時間中,也不難猜出她這些年來過的都是什麼樣的日子。
“別哭了,師父這不是來給你撐腰來了嗎?以後誰敢欺負你,你就告訴為師,你看為師揍不揍他就完事了。”
她臉上作勢做出兇巴巴的表情,像是哄小孩子那般哄著她,眸底的柔光和笑意卻是怎麼掩都掩不住。
忽的,想到什麼,厲苼抬頭看向她:“你把那狗男人怎麼樣了?”
深知她師父的護犢子行為,她覺得,那狗男人八成是死了。
也不是她關心那狗男人的生死,只不過,那狗男人雖不配做她的夫君,可現在他就是擱她夫君的位置上佔著,他死了,那她不就成了寡婦了嗎?!
戰北傾就知道她會這麼問。
擦了擦她臉上的淚漬,她道:“你放心,只是重傷昏迷不醒,還不至於到死的地步,若不是怕你成了寡婦,名聲不好,找不到好夫婿,為師早就弄死他個王八犢子了。”
她這話說的可不假,厲苼跟了她那麼多年,也自是知道她師父從不說假話。
若是以前聽到她這般護犢子的話,或許她會十分的開心,可現在不一樣了……
前世她孤兒出身無依無靠,現在她有自己的家族,自己的至親。
她沒辦法再像以前那般瀟灑了,現下所做的一切都要思量出後果。
霎時間,厲苼眉間愁雲密佈。
戰北傾也不傻,她早就知道她心中顧慮,但她並未開口,而是等她先說。
沉靜的好一會兒,厲苼道:“師父,你可千萬不能殺了他。”
戰北傾扶著她起來,斂了斂眸光,聲音極輕向她保證:“你放心,為師不會拖你後腿,在所有不利的事情發生之前,為師……”
她聲音陡然低沉,眸光凌厲帶著絲絲寒意:“絕對會先送想要害你們的人下地獄。”
聽著她那似曾相識的話,厲苼沒有感動,腦海中恐怖的回憶一閃而過,只覺得一股寒氣從腳底板躥了上來,鑽進身上每一個毛孔裡,渾身一個哆嗦。
看向她師父的臉色變了又變。
戰北傾不動聲色將她的臉色收入眼底,沒說什麼。
晚上,篝火升了起來,出去打獵回來的一眾弟子知道厲苼醒了,一個個歡喜的蹦的老高,恨不得將所有烤好的肉堆到她面前。
若不是傅恆之說她現在不適合吃腥葷之物,估計下此時此刻厲苼面前已經被堆滿了食物。
要問厲苼為啥已經成了親卻還在一群弟子裡面這麼受歡迎,那還是要歸根結底於戰北傾的教育。
她將在前世學來的那股團結精神在這裡運用展現的淋漓盡致。
整個隊伍中,就沒有沒受到過她幫助的人。
看著他們相處的融洽,戰北傾又那麼一瞬間還以為自己回到了以前的天靈虛,恍惚回來,她為厲苼感到驕傲的同時,也有一絲別樣的情緒。
她在荒劍派混的如此如魚得水,對她來說,荒劍派就是她的地盤。
可畢竟經過了這麼多年,每個人經歷的不同,思緒想法也有所不同,她會選擇回現在的天靈虛嗎?
她沒問,因為她尊重她。
時間過的很快,歡鬧歸於寂靜,整片地方也就只有風吹過篝火,木柴發出的噼啪聲。
戰北傾沒有選擇跟她們一起睡,躺在樹的枝丫處,透著斑駁的葉影仰望星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