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關張三兄弟從西城門進了宛縣,按著路牌一路出東城門。
糜竺這個時候已經將糜芳入棺,正準備返回徐州東海郡。
“大哥,抱歉,沒有救出二哥。”劉備下馬,上前攙扶著神態頹廢的糜竺。
關羽下馬牽過劉備戰馬韁繩,和張飛一道亦步亦趨的跟在糜竺身後。
張廣在城牆上看到這一切,不由的在心裡罵:想你劉備剛剛誘殺楊奉,逼走韓暹,如今徐、楊兩地更是戰亂不斷,你劉備這樣一路跟著糜竺,不是給他找麻煩嗎?
劉關張三兄弟身為一路諸侯,一旦讓和他們有仇恨的勢力知道他們三人三騎出了徐州,待他們到了那些勢力的治地範圍,很有可能會想辦法坑殺三人。
糜竺卻是不同。
糜家是掌握著天下財富的世家,並不與哪路諸侯為敵。
糜竺護送糜芳的屍首回徐州,一路上不但不會遭到阻攔,反而可能得到不少地方勢力的憑弔。
張廣沒想到劉備連這點東西都看不透。
當然,也許已經想到這一層,但是礙於情面,做不到任由糜竺獨自領著私兵護送糜芳屍首回徐州。
真是迂腐啊!
張廣決定還是挑破這一點,站在城牆上說道:“玄德兄,你們三兄弟跟著子仲兄一道回徐州,不是給子仲兄找麻煩嗎?”
糜竺並不是傻子,只是因為剛剛失去糜芳,沒有想到這一層,現在一經張廣挑破,連忙勸阻劉關張三兄弟,不要跟著自己。
“大哥,怎麼辦?”張飛粗著嗓門問道。
“大哥,保重!”劉備和糜竺告別,轉身進城:“二弟,三弟,我們去會會張廣,這些事情不問個明明白白,我以後都會做惡夢。”
張廣和典韋好似算到了劉備會如此做,在城內等著三人,張廣讓部下侍衛照顧好三人的戰馬,領著三人徒步進城。
五人所過之處,到處都是百姓在議論城門口問斬糜芳、顏氏的事情。
“以後我們這些貧苦百姓可以放心了,那些個混混和世家公子,若是再敢仗勢欺人,我便去太守府敲鳴冤鼓。”
“對啊,張府主正是天神,下凡來拯救我們這些貧苦人的天神。”
……
“李老二,你前段時間不是說準備舉家遷來宛縣嗎?還不抓緊?”
“再不抓緊,遲了宛縣就住不下了,到時你就只能遷去附近的縣城了。”
“沒事,別的縣城不也是西域府的治地?”
“快看,是張府主和典將軍。”
“張府主,典將軍,要不要拿點羊肉回去吃?聽說你們特喜歡吃羊肉,剛殺的。”
“張府主,有空來店裡喝酒,你們來,免費。”
……
五人徒步走著,一路上都是這種情形,張廣不斷的和認識自己的百姓打著招呼。
“二哥,張廣確實比大哥厲害啊,大哥在徐州,動不動就被呂布逼到下邳這種小地方。”
“雖然大哥在下邳行仁政,倒是得了些民心,但是與張廣相比,真的差遠了。”
“我記得張廣得宛縣還沒有多久吧?”
“你看看,如今的宛縣,繁華可比盛世啊。”
張飛湊近關羽叨叨嘮嘮,偏偏他嗓門大,再怎麼壓著,也能傳出很遠。
前頭的張廣和劉備聽的是一清二楚,劉備臉上如同打翻了顏料瓶,一會黑一會白。
“三弟,別說了,小心看路。”關羽繃著張大紅臉,目不斜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