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易又想了想,仍是一臉的不樂意,叫囂道,“我就要雲歌,我只喜歡她一個!”
說完這句後,霍易怕父親生氣打他,便一邊盯著父親,一邊往外跑。
霍震看著他那傻兒子,不住得搖頭嘆息,但霍易越是這樣,霍震就越不放心這個傻小子。
“傻孩子,若我不在了,你該如何在這江湖中活下去?”霍震無奈地嘆息,在嘴裡自己念道。
父母之愛子,則為之計深遠。
這天下有哪個父母不瞭解自己的子女,哪個父母不希望自己的子女好呢,真是可憐天下父母心啊!
月光如水,清冷地照在海棠春的水牢裡。
輕舟被困在這水牢裡,海水浸透了他傷口,痛苦一遍又一遍地折磨著他。
不知何時,霍震已來到了水牢,他一隻腳踩在輕舟頭頂的鐵架上,低下頭瞧了輕舟一眼。
輕舟抬頭看了看,那人雄壯威猛,身材魁梧,即便已年過花甲,仍擋不住他一身的英雄之氣。
但現在,在海水和月光的照耀下,他的臉顯得異常陰摯。
“將他提出來,送到東廂房,請最好的大夫,用最好的藥,好生醫治,不可怠慢。”霍震對手下說道。
“是,將軍。”
幾個人將輕舟從水牢裡提出來。
西廂,霍易的婚房,紅燭通明,花堆滿地。
紅帳裡,雲歌仍戴著紅披,安靜地坐在床邊。
門突然被推開了,霍易喝得大醉,步履蹣跚地朝雲歌走來。
雲歌一驚,一雙青蔥般素淨的手放在雙腿間,更加緊張地捏著自己的裙邊。
霍易走到雲歌身邊,帶著一身的酒氣,伸手要去揭開雲歌頭上的紅色披蓋,他的手有一些顫抖,他也不知自己到底在害怕些什麼。
雲歌是他明媒正娶的妻子,而今拜過高堂,他們就是正式的夫妻了。可他卻覺得這一切不太真實,所以他激動,所以他害怕,害怕這一切都只是夢。
霍易自小便愛慕雲歌,如果說此生他還有什麼夢想,那便是娶雲歌為妻,為此他求了他父親不下百遍,如今夢想實現,他反而害怕了。
紅披揭下,雲歌像一朵玫瑰一樣露了出來,她眉目清麗,面若乳玉,一時叫霍易移不開眼睛。
“雲歌?”霍易深情地喊道。
“霍郎!”霍易以為雲歌會帶著同樣的深情這樣叫著他,但云歌開口說的卻是,“霍大哥,你能不能放了輕舟,只要你放了他,我什麼都可以答應你!”
霍易聽了,極度的失望,他閉上眼睛,深深地吸了一口氣,清秀俊朗的臉不住地顫抖,他本以為喝醉了就可以不顧一切地要了她,而不管她開口說的第一句話裡提及的是不是別人。
“你現在已經是我的妻子,為何你心裡還惦記著那個臭小子,我到底哪裡不如他?”霍易突然睜開眼睛,幾乎瘋狂地搖著雲歌的肩膀,悲痛地大叫道。
雲歌嚇得花容失色,她還從未見過霍易這個樣子。
他總是意氣風發,春風得意,何曾有多這樣的挫敗和羞辱。
“我是你的妻子,我沒做過任何對不起你的事,我和輕舟之間清清白白,你沒有必要去傷害他,只要你放了他,往後我就一心一意做你的妻子,一輩子只和你在一起。”雲歌從驚怕裡緩過來後,對霍易坦誠地說道。
霍易聽了,心中大喜,“你說的是真的?”
雲歌低下頭,輕聲道,“自然是真的!”
“好,我這就去放了他,只要他不再來糾纏,不來打擾我們,我自然不會對他怎麼樣。”霍易興奮地對雲歌說道。
霍易本就與輕舟無冤無仇,若不是因為雲歌,他甚至不會認識輕舟。
霍易說罷,就從房間裡興奮跑了出去,朝水牢直奔而去。
那一刻他似乎終於心安了,因為他終於知道,雲歌心裡還有他的一席之地。
所以,即便他知道雲歌的心裡還有輕舟,但只要她的心能給他一半,他也能夠滿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