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群最底層的存在過著無比悲催的生活。
哪怕蛆蟲在爛肉上撕咬,哪怕肌膚遍佈大大小小病變腫瘤,哪怕睡在屎水中,哪怕半張臉被誰啃掉。
他們都苟活著,就像是末日之中的老鼠一般,躲在一處處陰暗潮溼的角落裡面,吃著一粒粒難以描述的惡臭食物。
活著是種痛苦,但起碼還活著。
餓到極致,這些拾荒者會開始襲擊同類。
平民區及貴族區是禁地。
所以他們會遊離在黑爾城外圍或貧民區,襲擊過路的又好欺負的生物,比如力氣更小的拾荒者或兒童。
他們不敢出去和低端的末日生物戰鬥,哪怕只是一隻變異的老鼠都足以把他們嚇破膽。
即使偶然之間撿到幾隻莫名死亡的怪物屍體,他們也會飢不擇食的撲上去,無論是否有病毒,只要能吃飽,便是多了幾分活下去的希望。
他們更偏愛兒童。
即不像老人的肉磨牙難嚼,也不像成年人僵硬發酸,更沒有其他拾荒者的腐爛臭味。孩子的肉細嫩可口,似乎還帶有甜意。
因此這群拾荒者有另一個名字,也是最廣為流傳的稱呼:鼠人。
他們是瘟疫與疾病的傳播者。
某種程度講中心營地清除這群人並沒什麼不妥,但是要注意的是,這個藍界人類最後的文明據點絕對不是什麼充滿善心的地方。
那些真正的好人,在末日一開始的時候就已經被殺死了。
能夠活下的都不擇手段的惡徒。
這便是末日。
“所以這群人是怎麼吃東西的?”
黑暗陰森的道路旁,林夜天看著坑坑窪窪的泥濘道路有些奇怪的疑惑道。
這裡沒有一絲絲的光亮,四周瀰漫著無窮無盡的浩瀚血腥味,似乎這裡發生了一次又一次的屠殺。
如果不是前方偉岸的城牆處傳來的光亮,恐怕沒有人會相信這裡便是中心營地的外城區。
“一部分是派出幾隊末日戰士透過外出打獵的方式捕獲一些能夠食用的、比較低階的魔物,但這樣的風險太大了,時常會有一些隱蔽的魔物躲在暗處發動襲擊,給本來就稀少的末日戰士造成更加沉重的打擊。”
“所以更多的時候是讓這些平民透過周圍固定的只能容許一人進出的小洞,放他們出去和怪物搏鬥。如果有人能打死魔物平安回來,那中心營地會分出一部分食物作為他們居住的租金,再經過一些守門戰士的剝削,剩餘的一小部分才是他們所真正能得到的食物。”
“當然,如果他們不能戰勝食物,他們自己就會變成食物的一部分……”
奧利弗神色複雜的解釋道。
薛慕妍有些厭惡的皺了皺眉頭,她沒想到號稱最後的文明據點竟然會透過這樣的方式獲取食物的。
唯一能給她帶來些許安慰的,就是至少這些統治者沒有把人類當做食物圈養起來,生吃活人。
“還有一部分呢?”林夜天隨口說道。
“還有一部分……”奧利弗想了想然後繼續開口道:“貴族區也就是三座城池的中心,裡面有著一條地下河流,時常有魚類或其他不知名生物屍體被水流帶來,有的時候運氣好些還能的到幾具完整無缺的變異豬樣。”
“中心營地的統治者安排一些最基本的工作,報酬就是不餓死。這也是為什麼中心營地始終沒有爆發過大規模的瘟疫——大部分帶有病毒的屍體都被被拋進這條暗河。而拾荒者也無法進貴族區撈屍體吃。”
“暗河是那條環繞著外圍城牆的護城河麼?”
薛慕妍有些遲疑的開口問到。
“不,古河是古河,這條暗河是這條暗河,兩者並不相通,因為從來沒有人看到過拋下暗河的屍體出現在古河的上面過。至於這條暗河會通向哪裡……恐怕只有城主府的那些人才能知道。”
奧利弗臉上有些凝重的說道。
“恆河好啊恆河好,南亞人民都愛它啊……”
林夜天聽著聽著就忽然奇怪的大大咧咧唱起歌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