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姐姐,我叫陳旦,是被販賣在這裡的鬼使,我……今晚就要被下葬了,生前還能吃到這麼好吃的核桃酥,死也沒有什麼遺願了。”陳旦講話幾乎都是低聲的。
“什麼意思?為什麼要下葬?你是做錯什麼事了嗎?”
陳旦朝她搖了搖頭,“不是,沒有犯什麼事,我是自願過來的。”
“幾個月前,我爹因賭博欠下很多錢,我們家比較窮,一直都是做草鞋為生拿不出什麼錢來,他就把姐姐被賣到青樓,娘為了救姐姐被青樓的人打了一頓,回來還被我爹打斷腿,現在臥病在床不能起來。”
“我想救出姐姐,也想把我孃的病治好,但卻想不到有什麼方法,就去別人家做下人,我才做了一個月拿著就拿著錢去青樓找老鴇,求她不要叫姐姐接客,可老鴇把我給轟出來,我也見不到姐姐。”
“我回到家裡時,想給我娘找郎中,可我爹看到我之後就把我的錢給搶了,我爹性子不改,繼續去賭,我孃的病就一直拖著,我到處去借錢,可沒有人肯幫我。”
“你爹叫什麼,人在何處?”許洛泱知道在現代有人因賭.博賣妻兒,造成家破人亡的局面,真沒想到這事讓她今天給碰到。
陳旦說到這,乾涸的眼睛又流出點淚來,他看起來已經很疲憊很疲憊了,眼睛還能流出眼淚來。
“我爹叫陳武,是陝安人,不過我也不知道他現在到底去哪裡了,我恨他,我很恨他,當時我就該去報官把他抓起來。”
陳旦的年紀只有九歲,可眼裡此時都是怨恨,那種無能為力的憎恨,陳旦咬著牙齒,他真的恨死他爹了。
許洛泱看得出他的痛苦,她不知道要怎麼來安慰他,卻很同情他的遭遇:“你和我說一下,你姐姐還在青樓嗎?我有錢可以幫到你,還有幫你娘醫治。”
許洛泱對陳旦的事情,她就聯想到福利院的那些可憐孩子,在她心裡這一刻就想為他打抱不平。
陳旦他抬頭看了眼許洛泱,這一次看他的心裡就難.受,姐姐她本該是這樣的花容月貌並且好好地活著,而不是香消玉損。
陳旦:“我姐姐為了保護我已經離開人世了,我娘也已經走了,這個訊息我是前幾天才收到的。”
“走……走了!”許洛泱臉上凝帶了下,再看向陳旦。
他還那麼小,就遭受這樣的事。
陳旦:“本來我被我爹賣到這裡做鬼使的時候,一開始我是很恨他的,可他又說賣我的錢可以把姐姐贖回來,還有醫治孃的病,我也看到姐姐親自回來了,還有一名郎中在家裡為我娘醫治,可這樣的結果是把我賣了。”
“只要姐姐能回來,娘有病治,犧牲我也是無所謂,因為我只要姐姐和娘可以活著,所以我就跟我爹來到這個地方,聽了他們的話,做了這裡的鬼使。”
“一開始我不知道做鬼使是什麼,他們就只是和我說走個儀式只負責哭就行,我就以為這麼簡單,誰知當我聽到他們要十四日晚把我下葬送給婆薩娘娘做童子時,我很反對,可是他們又說我要是不這樣做的話,就要把我姐姐和我娘給殺了。”
“我只能按照他們的意思去做,可當我知道姐姐又被送到青樓,還被活活虐死,還有娘最後拼命去青樓討姐姐命還被老鴇打死,我已經心灰意冷,我更加痛恨我的爹,是他造成我們這樣。”
“我很恨我的無能為力,姐姐明明人那麼善良,娘很對什麼都很寬恕善待,她們為什麼會有這樣的結局,我真的想把我爹S了,明明是他的錯卻要我們來承當。”
許洛泱:“陳旦……”
陳旦說的話不想一個小孩子那般稚氣,他的語氣許洛泱聽出對他爹的恨程度很大還有很多不甘心。
“陳旦,我帶你走。”許洛泱現在一心想把陳旦帶走,她試著去撬開鐵鏈,可這鐵連哪是一般人就可以開的。
陳旦:“姐姐,沒有鑰匙它是敲不開的,你還是走吧!謝謝你帶來的核桃酥,我在死之前能吃到這麼好吃的點心,真的死而無憾了。”
許洛泱拿起鐵鏈想要找出鎖在哪裡,可是怎麼找都沒有找到,手心還被弄成棕鏽色,她開始往這大鐵球找去,也沒有找到。
這破東西怎麼就找不到有鎖的地方呢。
“陳旦,你放心今天我一定救你出去,姐姐保護你。”
陳旦回頭看著許洛泱拼命為自己,他的心頭裡得到溫暖的撫.摸,眼裡的暗淡瞬間有了一絲光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