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28年十月,民國十七年,廣東佛山。
城東老民宅區的一條青石小巷裡,原本空無一人,卻在眨眼之間有兩個青年男女出現在小巷之中。
傅軒摟著青青的腰肢,定眼看了看四周,三人寬的青石小巷,兩邊是白牆黑瓦的古民宅院落,巷尾是一堵牆,巷頭折彎過去,看不見外面。
睜開雙眼,柳青青扭頭看看兩邊,輕聲說道:“一九二八,民國。”
青青又化身為多愁善感的文青少女,傅軒鬆開她的腰,拉上小手笑道:“走吧,真正的民國還在外面。”
“嗯,我帶個帽子。”柳青青拿出一頂白色的寬簷帽戴上,配合著淡黃色的雪紡長裙,凸顯出大家閨秀的氣質,加上曼妙的身材,卻又多了一分嬌豔。
傅軒則穿著一身黑色的中山裝,歪頭左右看看青青,抬手把她的帽簷稍稍拉低。
兩人走出小巷,迎面就是一條寬闊的大街,兩邊商鋪林立,小攤小販沿街叫賣,行人倒不是很多。
“新鮮的荔枝,又甜又靚,楊貴妃吃了都說臣妾還要。”
“劉伯溫第二十五代傳人,天機神算,只待有緣人,不準不收錢。”
“號外號外,兩廣國術館即將成立,阮玲玉新片本月上映。”……
柳青青挽著傅軒的手臂,兩人沿著街道緩步行走,吸引了不少行人商販的目光。
“傅小軒,我想吃那個白色的點心。”柳青青扭頭看著左邊的一輛手推車,上面擺著一塊塊方形的白色糕點。
“阿伯,這個糕點怎麼賣?”傅軒拉著她走到手推車前,對車子後站著的老人問道。
老人臉上溝壑縱橫,穿著一件破舊的灰色長衫,看著眼前的一對璧人,笑眯眯說道:“這是倫教糕,又甜又軟,兩位先生小姐男才女貌,阿伯我就給便宜點,五分錢兩塊。”
“那就要兩塊吧。”想想街上還有很多小吃,傅軒只要了兩塊,老人拿出兩片青色的葉子,輕手包上兩塊糕點。
傅軒掏口袋付錢,柳青青雙手接過糕點,仔細地看兩眼,很好吃的樣子,嘴角一翹,在兩塊糕點都咬了一口,果然很好吃呢。
轉身摟著青青繼續走,傅軒笑著看一眼這妮子,算了,都給她吃吧,反正他也不饞嘴。
“傅小軒,很好吃噢,來。”柳青青把一塊糕點遞到他嘴邊。
“噫,你吃過了,我才不要。”嘴上說著不要,傅軒卻張嘴把糕點咬去一半,是蠻好吃的。
兩人沿著街道一路走,吃了不少糕點,傅軒順便買了一份嶺南日報,拿在手上沒有看。
走到十字路口,兩人正不知道要往拿走,這時從左邊的街道走來一群遊行的學生,大多是女的。
一個穿著民國裙裝校服的女生走在隊伍的最前頭,提著一個喇叭大喊著口號,後邊的人跟著一句句大聲喊。
“趕走帝國主義。”…“趕走帝國主義。”
“反對內戰,一致對外。”…“反對內戰,一致對外。”……
上百人的遊行隊伍浩浩蕩蕩地從兩人身前走過,統一的學生裝,揮舞著拳頭,口號喊得震耳欲聾。
“這就是民國。”柳青青小聲感嘆道。
“既然我們來了,就應該做一些事。”傅軒看著遠去的遊行隊伍,緩緩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