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罷,四人就行色匆匆離開了興雲莊。
丘老三幾人走後,興雲莊又恢復了平靜。
只是龍小云的房間內,時不時傳出砸東西的聲音。
這熊孩子昏迷了一天後,醒來得知自己這輩子練武無望,差點人都崩潰了。
要不是林詩音守在身邊,怕是尋短見的心都有了。
更讓龍小云氣到心肝疼的是,蘇珏好像故意似得,總是在他房間外晃盪!
每每看到蘇珏那張似笑非笑的面龐,龍小云就恨不得拿起劍,戳對方几個窟窿。
只是……
每當他不管不顧,想要和蘇珏拼命的時候,林詩音就會死死抱著他,不讓他出房間。
久而久之,龍小云也崩潰了,認命般躺在床上,不管蘇珏怎麼晃盪,都不再多看一眼。
李尋歡抱著一隻酒壺,守候在龍小云的房間外。
看著蘇珏又在龍小云房間外出現,他苦笑一聲,幽幽道:“蘇兄弟,你這又是何必呢?”
蘇珏不置可否,只是看了眼緊閉的房門,反問道:“李探花,你身上誰下的毒,你難道就真的一無所知?”
李尋歡一怔,隨即垂下了腦袋,不再言語。
他是大宗師,一人可鎮一國的大宗師。
一身武道實力登峰造極,任何敵意都無法逃過他的感知。
他又怎麼可能毫無所覺,別說是龍小云,就算是龍嘯雲,同樣無法瞞過他的感知。
但……
正是因為心如明鏡,才更感到痛苦。
李尋歡沉默不語,拿起酒壺灌了一大口。
直到酒液燒灼喉嚨,他一雙滄桑的目光中,露出了追憶之色。
“十多年前,我少年成名,卻被仇家暗算,是龍大哥替我擋了一刀,又揹著我跑了幾十裡,即使累到口吐白沫,也不肯丟下我逃命。”
“李某這條命,本就是龍大哥的。”
或許龍嘯雲昔年的確是拿李尋歡當兄弟,但是自從林詩音橫在其中,這份兄弟情就已經變了質。
蘇珏搖了搖頭,語氣冷靜地回答:“以前是以前,現在是現在,李探花若是真把龍莊主當成兄弟,就不該縱容他一錯再錯。”
這句話,好似一把尖刀,插在了李尋歡的心頭,讓他心神巨震,下意識連退了兩步!
小李飛刀,例無虛發,獨步江湖!
哪怕是面對千萬人,都沒有退過一步的李尋歡,卻在這句話前變得不堪一擊。
好半晌,他這才苦澀一笑,抬頭看向蘇珏道:“或許你是對的,這些年是我做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