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人睡到半夜的時候,夏念突然從夢中驚醒,開啟床頭燈一看,枕頭已經溼了一半,眼角溼溼涼涼的,淚珠還掛在臉上。
無助、慌恐、害怕又一次像地獄伸出來的魔爪一樣毫不留情的將夏念一點點地吞噬,剛才的夢境裡,小子墨不僅被墨原青帶走再也回不到她身邊,而且,駱銘為了幫她失去了公司,甚至變得一無所有。
不,這不是一個夢,而是對將來可能會發生的事情的一次預演。
墨原青一定會說到做到,一個月,她現在只剩下不到十天的時間了,難道十天後,她就只能眼睜睜地看著子墨被墨家的人帶走嗎?
不,不可以,她已經沒了母親,她怎麼可以連子墨都沒有了,子墨是她的唯一,甚至是生命的全部,如果當年不是因為子墨,她或許早就不在這個世上了。
可是,她怎麼跟墨原青鬥,墨原青在s市可謂是隻手遮天,就算是駱銘,也只能是做無畏的犧牲。
想起那天墨希澤和駱銘的對話,夏念忍不住渾身又是一個寒戰。
墨希澤說,女兒,他要定了。
駱銘說,他不會讓墨希澤將女兒從她的身邊帶走。
……
不,她不可以失去女兒,她更不能讓駱銘為了她而受傷害,甚至是變得一無所有。
現在,她唯一的辦法就是去求墨希澤。
對,去求墨希澤,只要墨希澤對她還有一分的憐惜,那她就有可能求他改變他的想法。
只要墨希澤願意放棄子墨,那墨原青就可能放棄子墨。
想到這,夏念一刻也等不及了,她現在就想要找墨希澤,哪怕只能是以最卑微的身份去求他,她也必須找他。
拿過手機,夏念毫不猶豫的就撥通了墨希澤的電話。
可是墨希澤的手機卻一直沒有人接聽,一次、兩次、三次…十次,夏念不放棄的一直打一直打,可是電話那頭卻一直沒有人接聽。
墨希澤,難道現在你連我的電話都已經不願意接聽了嗎?你對我,真的已經到了如此厭惡的地步了嗎?
還是,你已經料到了我打給你是為了什麼,所以故意選擇不聽嗎?
驀然間,更深的失落與無助在心底湧起,前所未有的恐慌將夏念徹底淹沒,孤獨害怕的淚水無聲無息的便在眼角滑落。
墨希澤,什麼時候,你已經開始對我如此的無情與絕決。
呵!明明你的無情與絕決就是我一直盼望的,可是,為什麼真到了這一刻,我的心卻為什麼會如此的從未有過的痛,痛得連呼吸都覺得困難,痛得全身都開始痙攣。
墨希澤,求求你,求求你,請不要這樣對我,請不要這樣對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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墨希澤的公寓裡,他剛結束了跟歐洲分公司的視訊會議然後去了浴室洗澡,從浴室出來的時候看到書桌上的手機有未接來電的提示訊號,拿過手機一看,竟然有十幾個夏唸的未接電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