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駱銘一起吃過了午飯,夏念化了淡淡的妝來遮蓋自己臉色的蒼白,然後去陪安諜。
來到安諜的病房的時候,她正在睡覺,聽到自己母親淺睡中壓抑的痛苦呻|吟,看到自己母親因為身體上的疼痛而緊鎖的眉頭,夏唸的心彷彿同時被好幾根刺扎著,連呼吸都有些困難。
在床邊坐下,夏念緊緊握住安諜的手,除了靜靜地陪著她,她什麼也做不了。
“念念,想開一點。”駱銘溫熱的手掌搭上夏唸的肩,給她一種無形的力量。
夏念回頭看著駱銘一笑,憂傷卻無比嬌媚,“我沒事了,你去公司吧。”
“公司的事情有人處理,我在這裡陪著你們。”
夏念卻盯著駱銘眼睛一眨不眨,眼裡全是哀求。
駱銘看著夏念,怎麼可能不明白她眼裡的哀求所為何物。
“好,我現在就公司。”說著在夏念額頭落下一吻,“有事情第一時間打電話給我,你現在不是一個人,你有我,任何事情我們都一起承擔,好嗎?”
夏念點點頭,繼而微微一笑,目送駱銘離開。
安諜清楚過來的時候已經是下午五點多了,看到夏念,安諜艱難地一笑,“念念,陪我去走走。”
夏念笑著說“好”,趕緊去推了輪椅過來。
安諜卻搖頭,“我還可以走。”
夏念頓了一下,又推開了輪椅。
扶著安諜來到醫院花園,因為是深秋,所以吹過來的風有點涼,而安諜的身體已經非常虛弱,可能涼風一吹都會引起高燒。
“媽,您在這裡坐著等我一下,我去幫您拿件外套。”
安諜點頭,扶著安諜在長椅上坐下,夏念回了病房拿衣服。
不遠處,有兩個小護士慢慢的走了過來。
一個小護士說,“vip病房的那個患了肝癌晚期的安老太太也真是的,明明已經沒得救了,醫生都勸他們放棄治療回家,可是她的女兒硬是不肯放棄對老太太的治療,你說這不是讓大家都跟著遭罪嗎?到頭來不是得人財兩空。”
另一個護士接著說,“這你就不知道了吧,人家的準女婿可是宏宇科技的大老闆,哪裡會差錢,如果沒有錢,這一天上萬的花費,普通人哪裡負擔得起啊。”
“也是,如果不是因為女婿太有錢了沒地方花,我估計她的女兒也不會這麼堅持要繼續治療了。”
“唉!有本事找個有錢的男人就是好呀,什麼也不用愁。不過,有錢的男人都花心,她的女兒天天呆在醫院陪著,我估計哪天這男人就得被別的女人拐了去。”
“你別亂說,我看她女婿跟女兒的感情挺好的……”
護士漸行漸遠,聲音也越來越模糊再也聽不清楚,安諜的視線落在前方跑過來的夏念身上,深深地嘆子口氣。
這輩子,她確實虧欠女兒的太多了,她不應該再繼續拖累女兒。現在,女兒找了自己的幸福,找到了可以託付一生的男人,她還有什麼不安心的,是時候可以離開了。
……
思忖間,夏念已經來到了安諜的面前。
“媽,把衣服穿上吧,有點涼。”
安諜點頭,任由夏念將衣服替她穿好,“媽,我扶著您再走走。”
安諜握緊夏唸的手,微笑點頭,眼裡全是慈母的憐愛,“好,我們再走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