飛機一著地,墨希澤就帶著十二和十三馬不停蹄地趕回墨家大宅,而此時的墨家大宅內,墨原青和肖以玲正在用晚餐。
所有傭人和保鏢看到急匆匆趕回來的墨希澤,都恭敬地低頭叫“少爺”,連大氣都不敢喘,因為墨希澤的臉上,是他們從未見過的冷若冰霜,可眼底燃燒著的怒火,卻可以將他們活活吞噬。
墨希澤帶著十二和十三直接就衝進了餐廳,肖以玲看到突然出現在自己面前的兒子,心裡一喜,但看到墨希澤臉上的表情時,心裡卻絲毫沒有了高興,因為她清楚,墨希澤已經猜到了夏唸的失蹤跟跟墨原青有關,這一刻,最恐怖的暴風雪即將來臨。
而墨原青只是掃了一眼氣沖沖的墨希澤,又若無其事的繼續吃飯。
“希澤…”
肖以玲放下碗筷,站起來走到墨希澤面前想去拉墨希澤手,可是墨希澤卻避開一步,看著她,墨希澤眼裡的痛和怒簡直可以將肖以玲凌遲。
“媽,您走開,我不想讓您看到我和他撕破臉的一幕。”
聽到墨希澤口裡說出來的是“他”字而不是“爸”這樣的字眼,墨原青也倏地就怒了,將手裡的碗筷重重的往桌上一甩,怒吼道,“他是誰?你口裡的他是誰?”
墨希澤再也控制不住自己心裡的怒火,向前一步,俯身一掃,桌上所有的飯菜全部瞬間散落一地,整個餐廳一片狼藉。
肖以玲嚇的一抖,不可思議地看向墨希澤。
這個是她的兒子呀,三十年了,她從來就沒有見過墨希澤為任何事情而當著她的面發過火,可現在這一刻,他為了夏念,可以誰都不管不顧了,包括她這個母親。
別說是肖以玲,就算是十二和十三也是一抖,有些詫異地看著墨希澤,眉頭雙雙蹙起,而旁邊的傭人,更是嚇的連氣都不敢喘了。
墨原青瞪大眼睛看著墨希澤,臉色鐵青,他沒有料到,墨希澤這麼快就懷疑到自己的頭上來,更沒有料到,夏唸的再次失蹤既然會讓墨希澤變得如此暴躁不安。
“夏念在哪?把她還給我。”墨希澤怒吼,聲音如泣血的杜鵑,有種撕心裂肺的痛。
“不可能,你死心吧。”既然墨希澤已經知道是他綁走了夏念,那墨原青也沒必要再隱瞞,反正他做的這一切都是為了墨家為了墨希澤,他沒有錯,錯的是墨希澤太執迷不悟,錯的是墨希澤被夏念迷惑太深。
墨希澤看著墨原青,眼裡的怒和恨簡直可以將墨原青生吞活剝,他的雙手緊拽成拳,手背青筋暴跳,指節範起陰森的白色,他恨不得兩個拳頭都朝墨原青揮過去,將他打的扒在地上,滿地找牙。
可是,他不能,因為墨原青是他的父親。
“希澤…”肖以玲看到墨希澤怒不可遏的樣子,撲上去擋在他的面前,生怕他剋制不住出手打了墨原青,“希澤,媽媽求求你,別這樣,別這樣,好嗎?”
墨希澤用僅剩的一點理智沒有將肖以玲推開,他低頭看一眼滿臉是淚的肖以玲,越過她,然後揮起拳頭,在大家都以為他的拳頭要落在墨原青的身上的時候,墨希澤卻一拳狠狠地砸在餐桌上,指節的血肉頓時就模糊。
墨原青站在原地,臉色慘白,全身冒出了冷汗,他剛才真的以為,墨希澤的那一拳要揮向自己。
“希澤…”
看到墨希澤指節流出的血,肖以玲又撲了向去,捧起墨希澤正在流血的手,可是墨希澤卻用力將手從肖以玲的雙手中抽出,眼底淚水湧起,抬著看向墨原青,一字一頓地問,“你要怎樣才可以放了夏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