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早上暖容容的陽光透過玻璃窗散在了夏唸的病床上,夏唸的眼瞼在陽光下微微顫動,繼而頭也微微往陽光照進來的方向偏了偏。
哇!好溫暖,好舒服啊!
陽光,是陽光嗎?金色的陽光?
盼望中,夏念緩緩地,緩緩地抬起了眼眸,然後睜開了雙眼,映入她眼簾的是白色的單調的屋頂,視線向下,她看到了白色的牆,掛在牆上的電視,簡單的沙發,桌子…這是在病房,她怎麼會在病房?
夏念又將視線投向窗戶,白色的紗簾正在輕快地飛舞,而窗外的陽光正暖,透過玻璃,折射在了她的身上和臉上。
夏念撐著身子坐起來,想要下床,可是才坐起來,就覺得胸口會痛,而且,腳一動,也會有痛意傳來,掀開被子一看,她的右腳居然綁著石膏。
她的右腳骨折了嗎?胸口又是怎麼回事?難道是發生車禍了嗎?被撞斷了肋骨和右腳?
夏念開始眯著眼睛冥思苦想,她發生了車禍?什麼時候的事情?她怎麼完全想不起來了。
這又是哪裡?
她的家人呢?
她叫什麼名字?
……
怎麼會,她怎麼會什麼都想不起來了,到底發生了什麼,她怎麼完全記不起來了?
“有人嗎?”夏念蹙著眉頭大叫一聲,叫完之後才看到床頭的緊急按鈴,又立刻挪動身體去按緊急按鈴。
護士站看到夏念所在的病房有人按鈴,立刻就跑了過去,當護士衝到夏唸的病房看到坐在床上已經甦醒過來的夏念時,一臉驚喜,又立刻跑去叫ken。
夏念看著護士衝進來又衝出去,脫口就用中文大聲叫道,“喂,等一下,你跑什麼?”
說完之後,夏念又愣住了。
她剛才說的是中文,那她應該是中國人?!
愣了三秒之後,夏念又朝門口看了過去,努力挪動身體想要下床,雖然胸口有點痛,但是動作慢一點小心一點的話,胸口的痛意還是可以忍受的。
慢慢挪到床邊,夏唸的左腳先著了地,然後再用雙手抬起右腳緩緩地放下了床,只是當她拿開撐在床上的雙手想要站起來嘗試行走要去病房外叫人的時候,左腳一軟,右腳又不能受力,整個人搖搖晃晃正要往一側倒的時候,正好此時出現在門口的ken如離弦的箭一樣幾步就衝了過來接住了要倒下的夏念。
夏念以為自己死定了,想不到卻落入了一個寬大舒適的懷抱裡,抬頭一看,夏唸的視線正好和ken的視線相撞。
夏念看到,對方湛藍而純淨的眼眸中充滿著溫和與喜悅,有如窗外陽光般的溫暖,再看他的整張臉,清楚的面部輪廓,深刻的五官,褐色的頭髮,是西方男人中典型的紳士。
ken看著夏念,嘴角微揚,夏唸的眼裡是他從未見過的柔媚如絲,又像高原的碧潭,清澈靜謐,楚楚動人,長長的睫毛像秋日裡飛舞的蝴蝶,薄如紗翼的翅膀輕輕顫動,一雙眼睛,好看的讓人挪不開視線。
ken在想,如果夏唸的臉上沒有那兩道長長的疤痕的話,那她一定會很漂亮。
短暫的晃神之後,ken扶著夏念在床上坐好,用挪威語說道,“你的右腿骨折了,還沒完全康復,所以你現在不能亂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