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他不能讓夏念離開他,他不能。
腳步才跨出,可是駱銘就又停下了。
他要去哪裡找夏念,只要夏念決定離開,他又怎麼可能找得到她,就像上次一樣,他用盡一切辦法,可是幾個月下來卻沒有她的半點音訊,更何況,這次,有墨希澤在她的身邊,他們怎麼可能讓他找到。
痛,猶如會遊走的空氣,蔓延到四肢百骸,讓駱銘的腳下的步子再也邁不動。
他,錯了嗎?
他那麼愛夏念,想給她快樂給她幸福給她世界上最好的一切,難道他錯了嗎?
夏念,如果我錯了,請告訴我,我一定放你走。
……
而此時墨希澤郊外的一座別墅的陽臺上,夏念正如一隻慵懶的小貓兒一樣整個人窩在墨希澤懷裡,兩個人一起朝著太陽慢慢升起的方向,享受著朝陽的無限溫暖。
暖融融的金色陽光同時撒在夏念和墨希澤疲倦的臉上,兩個人就這樣相擁,在陽臺的沙發上沉沉地睡去。
昨晚,他們連夜趕到了這座距s市三個小時車程的別墅裡,這座別墅裡,沒有傭人,沒有保鏢,只有他們倆個。
一整夜,他們就像現在這樣,什麼也沒有做,只是一起相擁著坐在陽臺上,彼此依偎,深情地訴說著過去的種種,快樂抑或惑悲傷,幸福抑或失落,思念抑或夢魘,偶爾輕笑,偶爾流淚,偶爾一起抬頭看天上的星星,偶爾吹著涼風,沉默。
直到天邊露出一抹魚肚白,直到第一縷金色的陽光穿透雲層照向他們,墨希澤才在夏唸的耳邊低聲說,“睡吧,我在你身邊,醒來的時候,你睜開眼第一眼看到我就會是我。”
夏念卻搖頭,因為害怕,害怕一覺醒來之後三天已經過了。
墨希澤卻笑了,笑意裡全是痛楚的暖意,“傻瓜,睡吧,我不會讓你睡太久,我會叫醒你的。女人缺少睡眠,會很容易變老的。”
夏念眼睛一酸,卻拼命忍住眼淚,因為她答應過墨希澤,在這三天裡,她不許哭,只可以笑,她要把這一生最多最燦爛最明媚最幸福的笑容都在這三天裡給予他,刻進他的記憶裡,讓他一生回味。
點頭,夏念閉上眼睛,依在墨希澤那最讓她安心的懷抱裡沉沉地睡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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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上小子墨正準備去上學的時候,大門突然就被兩個黑衣保鏢推開,然後墨原青和肖以玲雙雙出現在了小子墨的面前。
小子墨沒有見過墨原青和肖以玲,但是,看這架勢和相貌,聰明如小子墨,她又怎麼可能猜不到眼前的老頭和貴婦是什麼人。
墨原青和肖以玲看到小子墨,也是微微一愣,以前只是在電視報紙上看到過小子墨,現在看到真人,居然比電視報紙上的還要漂亮和多了幾分靈性,那樣子,簡直和小時候的墨希澤一模一樣。
“你是子墨?”肖以玲控制不住處激動地問。
小子墨神色不慢,微微點頭,“你們好,爺爺奶奶。”
墨原青卻相當不屑地冷“哼”一聲,“誰是你的爺爺。”
看到墨原青的不屑與冷傲,小子墨一點也不以為然,她從小雖然不是千人寵萬人愛,但至少也沒有受過什麼委屈,更加沒受過侮辱和鄙視,眼前的這個老頭,雖然是她爺爺,但對她的態度連一個路人都不如。
“我只是看你年紀大了,尊老愛幼是人的美德,所以才叫你一聲爺爺。”小子墨可不是吃素的,當然懂理以牙還牙。
墨原青頓時臉色漲紅,又是一聲不屑的冷哼,“什麼樣的女人教出什麼樣的孩子,看來,這些年你在夏念身邊,是一點好的都沒學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