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六點多,墨希澤和小子墨一起來了醫院,墨希澤看著夏念,她的眼裡,在霞慕尼時的那份幸福與快樂已經全然訊息,取而代之的,是跟以前一樣的那份淡淡的憂傷和淡淡的淚意。
小子墨和駱銘父母一起呆在病房裡陪駱銘,而夏念則和墨希澤一起離開。
“念念,別太擔心了,醫生不是說駱銘這兩天大腦皮層的活動明顯增多嘛,他應該很快就會醒來的。”出了病房沒多遠,墨希澤就長臂一伸,將夏念攬進自己的臂彎裡。
夏念側頭望著墨希澤,眼裡的憂傷卻愈濃,像正在降臨的黑夜,越來越濃。
“希澤。”
“嗯,我在。”
“我愛你。”第一次,夏念主動對墨希澤說出這三個字,因為,她怕,怕駱銘醒來後她就只能嫁給駱銘,她怕她再也沒有機會對墨希澤說出這三個字。
墨希澤倏地笑了,最開心最幸福最好看的笑容在他的嘴角高高揚起。
“我知道。”說著,墨希澤將夏念擁入懷裡,在她的額前落下一吻,“念念,我也愛你,很愛很愛你,永遠都愛你。”
聽著墨希澤那低沉如大提琴般的嗓音那麼坦蕩自然的說出這些話,夏念眼裡的淚水不受控制的便又湧起,抬頭望著墨希澤,“希澤,如果我們最後都不能在一起,你會怎樣?”
看到夏念眼裡的淚,墨希澤眉頭蹙起,心裡一陣疼痛。
抬手,墨希澤拭去夏念眼角的淚水,“傻瓜,不哭,一切有我在,不哭。”
夏念看著墨希澤,淚卻越湧越多,“如果駱銘跟你一樣,不願意放開我,那你會怎麼樣?”
墨希澤心痛地將夏念摟入懷裡,“我只要你和子墨,為了你們,我可以拿一切跟駱銘換。”
“不,你不明白。”夏念卻在墨希澤的懷裡搖頭,“駱銘為了我,也可以放棄一切。”
墨希澤輕嘆一口氣,深深明白夏唸的左右為難,經歷了這麼多,他已經太瞭解她了。
“念念,我說過,一切都交給我,讓我來處理。這是我和駱銘兩個男人之間的事情,讓我們來解決,你只要安心的等待結果就好,什麼也不要多想,不要再為難自己了,好嗎?”
夏念點頭,“希澤,駱銘是個好人,不要傷害他,無論如何,請不要傷害他。”
“好,我答應你,我一定不會傷害他。”
“謝謝你。”
墨希澤手臂用力,夏念更緊地擁進懷裡,心痛的同時卻無比幸福著,低頭輕輕的吻住夏念頭頂的髮絲,輕聲呢喃一句,“傻瓜。”
夏念,今生有你,我再無遺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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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天晚上,夏念並沒有回家,而是呆在醫院一直陪著駱銘,駱銘的父母勸她回家休息,夏念卻堅持,因為比起駱銘為她所做的,她為駱銘的付出,實在是太微乎其微,太不值得一提,現在,她應該盡一切可能來報答駱銘。
看到夏唸的堅持,駱銘的父母雖然有些不忍心,但卻都非常欣慰,也沒有再說什麼,兩人一起離開了醫院,今晚,他們終於可以稍稍的睡個好覺了。
夏念一個人靜靜地坐在病房的沙發上,一個人靜靜地看著躺在病床上的一動不動的駱銘,她努力靜下心來,努力去感受駱銘呼吸和心跳的聲音。
曾經的那個駱銘,那麼快樂,那麼陽光,那麼的積極向上,就彷彿一束陽光,能溫暖任何人。
可是現在的駱銘,臉色蒼白,面容也消瘦了許多,最關鍵的是,現在的駱銘,一點生氣都沒有,他只能躺在那裡,不能動,不能說話,不能笑,什麼也不能做。
“駱銘,求求你,快點醒來。”夏念捧起駱銘的手,淚水忍不住落下,“快點醒來好嗎?我不要你這樣子,你醒過來,你回到以前,回到以前那個快樂自信驕傲的你,好嗎?”
“不管怎樣,不管最後我們有沒有在一起,你都是我生命裡不可失去的人,你和墨希澤,我要你們都好好的,你聽到了嗎?我要你們都好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