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概在經歷了五分鐘左右的時間後,我與蘇曼終於在小巷中的一個轉角處,看到了一張貼在牆壁上的紙條,而紙條上只是很簡單的寫著“別來無恙”四個小字。
我帶著一絲疑惑上樓進了這家客棧,剛好看見此時的韓笑影正蹲在樓梯口處,喂著身邊的一隻小花貓食物,見有人上樓,她很快轉過身看了我一眼,隨之又帶著習慣性的笑容站起了身,從一旁的茶几上拿了把鑰匙遞給我,說:“房間一直給你們留著了!”
我尷尬的摸了摸鼻子,道:“你怎麼就知道我今天一定會來?”
“難道你在西塘還認識別人嗎?”韓笑影又笑了笑,說:“裡面空調還在開著,你們趕緊洗個澡驅驅寒氣,我出去買點啤酒,一會兒到屋裡聊!”
……
來到房間,我本是打算讓蘇曼自己去洗個澡的,但去了之後才發現衛生間與臥室僅僅只隔著一層毛玻璃,雖說具體看的不太清晰,但一些輪廓還是必不可免能看見,於是無奈之下,我關上了房門一個人站在了外面走廊盡頭的窗戶前靜靜的感受著寒風的冷冽,看著西塘的夜色,吸著煙。
在半個多小時的時間過去後,韓笑影從外面買來了半箱啤酒,並將她所住的房間開啟示意讓我進去,而一進她的房間,我竟發現整個房間裡一片狼藉,於是韓笑影尷尬的笑著收拾著自己的房間,說:“平時我懶得打掃自己的房間,所以有點亂,你不要介意呀!”
我皺起了眉頭,問道:“佑呢?”
韓笑影愣了一下,隨即又繼續不停的忙碌著,在一切弄完之後,她才回過身,笑著拿了罐啤酒遞給我說:“邊喝邊聊!”
我點了點頭,隨之在一旁的沙發上坐了下來,這時韓笑影又遞給了我一支香菸,問:“中南海抽的慣嗎?”
我沒有說話,而是從她手中接過了香菸給自己點燃,這時她也給自己點上了根香菸,在彼此喝了口酒,又沉默了一陣之後,韓笑影終於沒了她那習慣性的笑容,透過木窗上的玻璃看著那西塘河邊還未熄滅的點點霓虹,有些失神的說:“其實……當年你在西塘見到我跟佑的時候,我們就已經分手了!”
我震驚的看著她,以至於半天沒說出一句話,於是韓笑影又有些無奈的搖了搖頭苦笑,說:“當年的那一趟西塘之旅,是我們見過的最後一面,也是一次見面……或許我這樣說你肯定不能理解,但事實就是這樣……我們之間的關係,只是一夜的情人,他並不是我的男朋友!”
我狠狠的吸著煙,努力使自己的思維保持清晰,在很久的一陣沉默之後,我才看著韓笑影,道:“所以你在這開客棧的原因,就只是為了能夠再見他一次?”
韓笑影笑著搖了搖頭,說:“得之我幸,失之我命,當把一切都看開之後,這也都並不重要了……呵呵……甚至這些年過去,我都幾乎已經忘記他長什麼樣了,而之所以選擇留在西塘,是因為我很喜歡這裡的生活方式!不戀塵世浮華,不寫紅塵紛擾,有時候聽著來往的客人講著自己沿途的風景與故事,我想這也是一種幸福吧!”
我不知道自己該怎麼接話,於是便只是靜靜的吸著煙,這時韓笑影拿起啤酒與我碰了一個,之後又問我:“你呢?你跟冉冉到底是怎麼回事兒?”
儘管我很不願意提起這個話題,但還是再次回到了這個話題上,我一口喝完整罐啤酒,之後又接著給自己點了根菸,沉默了許久才說:“她結婚了,前幾天剛在上海舉辦的婚禮!”
韓笑影只是微微笑了笑,並沒有表現的很驚訝,似乎戀人之間分手的故事在她世界中早都已經成為了必然,在我又喝一下一罐啤酒的時候,韓笑影嘆了口氣,說:“其實在你來之前,冉冉幾乎每年都會來西塘一次,而我也是在大概去年的這個時候遇上的她……當時她一個人在酒吧喝了很多酒!”
“她一個人到酒吧喝酒?這麼說來你早都知道我們已經分手了嗎?”
“分手我倒真是才知道,當時她說你們只是鬧了情緒拌嘴了而已……所以我也沒多問,但她那個時候喝的幾乎爛醉,我記得當時好像記得還有一個男人始終在她身邊陪著來著……前段時間我發現他們又來了一次西塘,但只是與我打了個照面便離開了……想必現在與她結婚的那個人,應該就是那個男人吧,他們貌似還是在酒吧裡認識的呢!”
我陷入了一陣沉思中,而心情也是隨之加重了起來,也是在此時才知道,在顧冉沒有遇到陸輝之前,她的生活也並不像我所想象中的那麼美滿……
又是一陣沉默之後,韓笑影無奈的搖了搖頭,道:“你說愛情到底是什麼?自認為自己玩弄著的就是愛情,可到最後卻發現我們只是在被愛情給玩弄著,到底是誰在玩弄著誰?我活了二十七年也沒能想明白!”
“愛情……”我看著木窗外的一處燈火,最終笑了笑,說:“愛情就是毒品,一旦染上,想戒就很痛苦了!”
“所以我還是離它遠一點好,對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