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借我看看嗎?”
不由分說,凌一直接抓起冷冉裸露在外的手腕,仔細觀察著黑環上面鐫刻的細微紋路。
用力掙脫無果,冷冉惱羞成怒道:“你放手!”
沒發現有什麼特別之處,凌一順勢鬆開手掌,親眼看著少女跑回角落,笑而不語。
“你笑什麼!”
冷冉眼中含淚,擺出一副憤憤不平的表情。
“我笑你背信棄義。”
雙手插進口袋,凌一坦然走到冷冉面前,居高臨下道:“隊長的臨終遺言,在你眼裡就是如此一文不值嗎?”
“你胡說!”
擠出眼淚,冷冉伸手去抓凌一的袖口,卻被對方輕鬆躲開。
“呵,我胡說……”
凌一眼神漸冷,回手一把握緊冷冉輕薄的衣領!
在二階病毒軀體的強大力量加持下,凌一單臂發力,連衣帶人將其舉離地面!
“親人戰死,友情消亡,可你作為輪迴小隊的最後一顆種子,卻能夠心安理得,苟活至今……”
凝視著冷冉已經完全憋紅的面龐,凌一語氣輕蔑,低聲諷刺道:“躲在這樣一個暗無天日如同牢籠一般的荒村劇本里,為了生存,竟然心甘情願的與虛擬NPC結婚生子……這樣的你,也配叫輪迴者?”
“我……我……”
雙腳懸在半空,冷冉幾番欲言又止,心中苦味散遍全身。
“而你所謂的詛咒,說的該不會是……當有隊員死亡後,手環持有者需要重複經歷它死前最後一刻的記憶吧?”
經過對比,凌一發現他與冷冉所佩戴的黑色手環實際上並不存在明顯區別。
在與北島奈人的戰鬥中,張丹丹死亡。
作為萌娘團的隊長,凌一有段時間確實被系統強制轉換為死者視角,親眼目睹了自己使用由段天宇殘肢改造而成的機關短刀,親手結束了“自己”的生命。
除此之外,黑色手環並未給他造成什麼實質上的傷害……
擁有切身體會,再結合冷冉含糊其辭的語態描述,凌一基本可以斷定:輪迴小隊的隊長,需要重新經歷一次隊員死前的記憶,而這種親臨其境卻又無可逃避的夢魘,就是她口中的,詛咒!
小心將冷冉放回地面,凌一不再多言。
無論她做對,或是做錯了什麼,她肚子裡的孩子總是無辜的……哪怕,它的父親只是一個劇本NPC。
“回不去了……已經回不去了……嗚!”
喃喃著,少女淚眼婆娑,舉目竟是仰面痛哭起來!
“說清楚,什麼回不去了?某個人,還是某件事?”
盯著冷冉蒼白如紙的面龐,凌一追問道:“是不是跟‘妖族聖女’有關?”
劇烈咳嗽兩聲,冷冉眼神悲悽,她踉蹌著後退幾步,似乎不想再與凌一有任何交流。
此番談話在僵硬的氣氛中戛然而止,少女閉目不言,凌一也沒能在冷冉口中得到自己想要的答案。
轉身推開木門,凌一默默走出柴房。
門外,老馬提著酒壺正在大聲訓斥馬懷安色迷心竅,說他為個女人忘了爹。
見到凌一,作為一村之長,老馬瞬間換上笑臉,舉起竹筒迎面走來。
“少俠,少俠……這邊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