搖了搖頭,凌一繼續道:“慾望變體,雖然稱呼不同,陣營不同,但依舊還是玩家本身!”
“而且,我有一個大膽的猜測……其實我們每一個人,都是這座妖怪都市中的‘慾望變體’……也就是說,無論你是臨時組成的隊伍也好,系統註冊的輪迴小隊也罷,在這個劇本里根本就沒有什麼陣營可言!”
一語結束,教堂陷入死一般的安靜。
屋外電閃雷鳴,呼嘯的狂風不斷地吹打著已經支離破碎的氣窗。
“可是……如果這樣做,劇本就違背了眾神莊園的組隊規則。”
夢絡望著頭頂來回搖晃的屍體,欲言又止。
“所以說……沒有規則,才是這個劇本的隱藏規則。”
凌一的情緒逐漸恢復穩定,沉聲道:“每個人都是獨立的個體,沒有陣營,也沒有隊友……你不知道要殺誰,也不知道誰要殺你,逃無可逃,避無可避……這就是妖怪都市最可怕的地方。”
“可,這些都只是你一個人的猜測。”
朱鼎低下頭,小聲道:“如果真像你說的,每一位玩家都是各自為戰,難度這麼高,哪還有人能活著出去……”
“所以,劇本才沒有給出具體的任務目標,只是要求玩家們活到規定時間而已。”
長出一口氣,凌一無奈道:“就算我們十一個人全死在這裡,還會有下一批輪迴者前來挑戰,下一批團滅後還會再有下下一批……總有人可以順利通關。”
“我們……只是炮灰而已,對嗎?”
張丹丹無力地靠在椅背上,眼角含淚:“這樣下去,我們都會死……對嗎?”
“對。”
凌一拔出長劍,起身道:“劇本遊戲的本質,就是在不斷地試煉中挑選出一些人,但這麼做的現實意義,卻是要先淘汰掉絕大多數的人。”
“哇……”
趴在桌上,張丹丹再也忍受不住,放聲大哭起來。
夢絡臉色難看,起身輕蔑道:“說到最後還不是一大堆廢話!”
“不過……”
突然露出詭異的笑容,凌一幽聲道:“你們不覺得,這樣才更有趣嗎?”
“你管這叫有趣?”
“瘋子……”
“嗚……”
不理會三人看怪物一樣的眼神,凌一自顧地說著:“我之所以敢斷言‘慾望變體’也是玩家,是因為它們的各種行動都帶有很強的目的性。”
眾人接連遭受打擊,讓原本沉悶的大廳更顯壓抑。
此時任由凌一自說自話,也沒人再願意多搭理他一下。
“我想,它們在成為慾望變體的同時應該就收到了劇本下發的任務,比如說,殺死某些人或者辦成某些事……但它們接收任務的方式應該與我們不同,換句話說,它們是被植入了一種慾望。”
抬頭望著懸掛在屋頂的七具屍體,凌一喃喃著:“那麼,將‘七宗罪’植入到玩家身體裡的規律是什麼……完全隨機嗎?不會……如果是隨機植入,就違背了‘人類慾望’本身這一概念……它的植入一定與‘慾望’有關。”
“也許,它可以無視組隊規則,是因為劇本遊戲中出現的新規則覆蓋了莊園的舊規則。”
閉上眼睛,凌一陷入沉思。
“可無論是哪種說法,被植入了慾望的人,必然是無意間觸碰到了劇本中的某一項禁忌……”
“可這個禁忌究竟是什麼?”
“七宗罪,慾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