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師傅房裡,綿豐來給師傅請安,悶悶不樂的。
九師傅微微一笑,對徒兒道:“師傅前幾日去馬場,看見了小雪容。”
“她肯定又在胡攪蠻纏,讓您給她牽著小紅馬吧!”用腳趾頭,都可以想像出她的刁蠻公主樣來。
“完全沒有。”九師傅搖著頭,好整以暇的,“恰恰相反,沒有人給她牽馬,她自己騎著小紅馬,順溜得很。”
“哼,學了這麼久,也該會騎了。”
“她那不叫會騎,是很熟練,騎得非常好!”
“師傅的意思是說,她早就會騎馬了,而且還非常嫻熟。”綿豐微挑了挑眉。
“對咯!”
“可她為什麼還要假裝不會騎馬,吵鬧著要額娘教她呢……”
九師傅沒有回答,而是莫測高深的看著徒兒,他知道,綿豐會自己找到答案的。
果然,低頭沉思了一會兒後,恍然大悟的綿豐,抬頭看著九師傅,“師傅,徒兒明白了,當初您剛來時,我又病又弱,您就帶著我登山涉水,遠近遊歷,在不知不覺間,徒兒的身體就強健起來了。如今,對額孃的病,她也用了同樣的方法,對嗎?”
“正是,小雪容可不是橫著走的小螃蟹哦!她可是一步步的,精心引導著福晉完成了整個治療過程,而且,療效非常顯著。”
“對,如今額孃的身體已經大好了!真是要多謝她。”說完起身就往外跑,九師傅在他身後道:“是去找小螃蟹嗎?”
“師傅,我去找容兒,給她道歉去。”綿豐走得飛快,只想儘快看到小雪容,先給她說一聲“對不起”,再道聲“多謝”。
當知道小雪容的真實行為後,帶給綿豐的是無與倫比的震撼。
他自詡年少持重,心思敏捷,卻萬萬想不到,也看不懂一個五歲小童的小小心思,汗顏不說,還誤會了她,竟說她“蠻橫無理”。
雖然沒有對她惡語相向,但畢竟心裡對她極為惱火了,想想就很慚愧,所以三步並作兩步,前去找她去,不僅僅要同她道歉,還要好好謝謝她!
玉福晉看著匆匆跑來的兒子,面上全是汗水不說,還一臉的著急,很是驚訝。
平常,綿豐總是規行踏步,舉止穩重,又何曾這樣失態過,趕緊站起來,擔憂的看著兒子。
“額娘,雪容妹妹呢?”也沒有給福晉請安,上來就問小雪容。
“回去了,今早上就回去了,豐兒有事找她嗎?”
“什麼?回去了,竟這麼快!”綿豐一臉的詫異和落寞。
玉福晉不明白兒子為何著急,又為何會落寞,以他的個性,是不會因為小雪容回去了,沒有玩伴而落寞啊!他可是從來都不多看她一眼的!
“額娘,您的身體可大好了?”綿豐這才想起剛才因為著急,竟忘了給額娘問安了。
“都好了,說起來,真要感謝溫夫人和小雪容,她們為了額孃的病,可是操了不少的心!”玉福晉是由衷的感謝雪容母女倆的。
“額娘,孩兒知道了,孩兒一定會代孃親,好好感謝她們的!”
玉福晉看著兒子,心思又浮動起來,假意隨口問道:“豐兒,你喜歡雪容妹妹嗎?”
“喜歡,她很聰慧,又很特別!”
玉福晉雖然問了,可沒有太過期望兒子能回答些什麼出來?沒想到,綿豐不僅大大方方的回答了,還毫不吝嗇溢美之詞。
玉福晉怔了怔,趁勢追擊,“要不,等她長大了,給你做福晉,可好?”
“很好!”穆清語不驚人死不休。
“可是,你之前不是還很討厭她嗎?還喚她作小螃蟹!”對於兒子對雪容態度的轉變之快,福晉有點始料未及,所以又再故意出言試探。
“她就是小螃蟹,以後在王府裡,任她橫行!”綿豐眼神堅定。
玉福晉的笑意,已經掩飾不住了,輕撫掌道:“好孩子,眼光不錯,等過幾日,額娘就上門給你求親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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嘴角微微上揚,穆清將蔓延的思緒拉了回來,看著九師傅,輕聲道:“師傅,四年前,雪容剛來錦城休養時,徒兒曾託您老去看她,當時是有見著她的,對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