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晏心裡清楚,雲煙嵐的這一夜半失蹤事件,非常不簡單,也很詭異。
首先,看樣子,是有人將他迷暈後再給他化了個鬼妝,然後又將他藏在了貯衣間。
還有,追蹤粉的事情,證明他根本就沒有出過門,沒去過茶樓,更沒有登臺唱過戲?
所以,他應該是昨天就被藏起來了的。
可是!那昨天如常由小廝陪著出門的人,在戲臺上唱梅妃的人,又是誰呢?
最關鍵的是,這同懷玉的失蹤又有沒有關係呢?
苦思冥想後,還是想不通,不覺打了個寒顫,找尋穆清的眼神。
若在平常,後者肯定是看著自己,也是一樣的迷惘。
可是此刻,穆清非但沒有看向自己,還低著頭,神情怪異,不,是有些恍惚,恍惚中還有些驚喜,驚喜中又有些難以置信!
王爺這是怎麼了?他從來都是性子沉穩,思慮周全,波瀾不驚之人,是斷斷不會因為一張無常臉而失魂落魄的。
所以,此刻讓他失魂落魄,魂不守舍的事情,不是雲煙嵐的無常臉,而是有其他的事情發生了?
到底是什麼事,能令他到如此困擾的地步呢?
雖然很是擔憂穆清,但還是要先處理好眼前的事情。
而且,此處人多嘴雜,也不方便問他。
“醒了,醒了?”此時,一直守著雲煙嵐的懷玦欣喜的叫道。
原本他就很著急,見雲煙嵐醒來後就興奮不已,是希望能從他的口中得到一些蛛絲馬跡,對找到大哥會有些幫助。
迷茫的坐了起來,腦子裡還是一團漿糊似的,雲煙嵐看著一屋子的人,眼神空洞,七魂繼續出竅中。
香雪梅由隨身佩帶的小香囊裡,拿出兩片雪參,叫小廝放入滾水中沖泡,再給前者飲了參水,他才逐漸緩過一口氣來。
小晏瞄了一眼她的小香囊,暗暗稱奇,“普通人的香囊裡放的都是些白芷,川芎,甘松,冰片等藥材,再隆重些的還會加上些蘇合香,佩蘭,菖蒲,香附等香料。
但卻從來沒有見過,在香囊裡放人參這一類名貴藥材的。
而且,看那一片雪參的寬度,應該是一枝千年以上的人參才具有的形體。
對她的身份越發的好奇起來。
“雲兄,到底發生了什麼事?你怎麼會在戲服架子後面待著呢?臉還被畫成這樣?”懷玦迫切的問清醒過來的雲煙嵐。
“現在是什麼時辰了,還來得及上戲不?”剛醒來的雲煙嵐沒有回答前者的問題,而是心心念唸的執念著自己的表演。
但他卻不知道,自己隨口的一問,除了隱約猜出真相的小晏,低頭垂眸的穆清,其他人全都瞪大了眼睛,驚悚的望著雲煙嵐。
後者立馬以手捶在床榻上,低聲吼道“是已經錯過了嗎?我這一打囤,怎麼就沒有人叫我呢?可是,現在天色不是還早嗎?”
“爺,現在已經是第二天了,再說,您昨天不是已經登臺唱過了嗎?”失望的懷玉不知道怎麼回答他,身旁的小廝卻實在憋不住了,脫口而出道。
“什麼?怎麼可能呢?午飯後,我覺得有點小困,就上床去睡了一小會兒,怎麼就說是過去了一整夜呢?”雲煙嵐茫然的張大了眼睛。
“爺,您這是怎麼了,真的都過去一天了,戲也已經唱完了啊!”小廝又再次重複強調了一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