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川驚叫道:“買下整個戲班,這麼豪綽,她究竟是哪家千金啊!”
話沒說完,就被小晏拽著走出了園門。
“幹嘛,要問清楚她是誰,才好去幫她查案子啊!”石川很是不滿意,用力甩開了小晏的手。
“人家剛才只報了姓名,其餘一概沒說,就是不想讓我們知道,懂嗎?”
“不想說,那憑什麼?我就得要乖乖的幫她去查那個人呢?不去了!”石川不滿的嘟囔著。
“你忘了,你和你家爺來錦官城幹嘛來了?”小晏看著氣呼呼的石川,只好再提醒他一下下。
“來看溫小姐啊!”脫口而出後,嚇得石川趕緊捂住了自己的嘴巴,心虛的看了看穆清,還好,沒變,還是冷漠臉,趕緊又接著說道:“查案來了啊!”
“對了,不僅僅是為她查,而是為了你們自己原本的案子。”
“行,那我們自去查我們的,不幫她查了,叫她自去報官去。”石川負氣的甩手就走。
小晏也不理他,只對穆清道:“穆兄,記得你曾經說過,雲府雲小姐雖然神智不清了,可還是一直唸叨什麼來著?”
“男扮女裝,雌雄難辨。”穆清的聲音不大,但足以讓前面豎著耳朵聽的人,是聽得清清楚楚的。
前面的石川猛的就停下腳步,又捶了一下大腿,折返回來,假裝恍然大悟,“唉呀,我怎麼聰明一世,糊塗一時呢?目前這個失蹤案,看似不關我們的事情,但這個秦懷玉恰恰就是男扮女裝,雌雄難辨啊!說不定與我們要查的案子有莫大的關聯呢?”
“呵呵,終於想到了吧!怎麼感覺你家爺就像是你的師爺一樣,每次都要在旁邊提點著你。”小晏又開始損石川了。
“你懂啥,再不讓爺開口說點話,他就快……”
石川斜眼看看穆清,“變成啞巴了”,幾個字,終究還是沒敢說出來。
看了看小晏和石川,穆清知道,他們兩個老是一唱一和,吵架懟嘴,無非是看自己一直悶悶不樂,故意想著法子逗自己開心,多說兩句話罷了。
他們的苦心,自己豈有不知道的道理呢?可就是心情沉悶,鬱結難舒,便只好強打起精神,嘴角咧了咧,算是笑了一下,“我沒事,你們放心去吧!”
“好了,嘴咧開了,算是笑了吧,那你先回去,我們去去就回!”小晏說話間已經拉著石川的衣服,往昨夜的小山坡去了。
要去昨夜城外的小山坡,路不近,小晏就邊走邊閒聊起雲家的事情來,“說實話,王爺來叫我一起下蜀州時,我就很奇怪,依他的性子,又怎麼會答應雲家,幫他們查這個案子呢?”
“你是不知道,雲府雲夫人同王爺的額娘,未出嫁之時就是閨中密友,這次就是看在雲夫人的面子上,才答應幫他家的。”石川是難得的一本正經的說著話。
“那你應該去見過雲家小姐吧?她真的瘋了嗎?除了會說那句話外,還會說些別的嗎?”
凝神想了想,石川很肯定,“沒別的,就整天呆坐著,口裡唸叨著的,只有“男扮女裝,雌雄難辨”這八個字。”
“哦,等我捋一捋,雲小姐突然生病,一檢查才知懷了一個多月的身孕。但是,雲小姐說她從來沒有接觸過男人,而且她都三個月沒有出過家門了,這些雲夫人都可以作證,是嗎?”
石川很肯定的答道:“是的,雲大人家世代名門望族,這府上規矩特別森嚴,那大小姐真是養在深閨裡的,別說三個月,一年半載不出門都是有的。”
“有沒有可能是,她自己私下裡有情郎,而家裡人是完全不知道呢?”小晏就不大相信雲小姐所說的話。
“奇就奇在這裡,雲小姐堅稱絕對沒有,她連半個男人都不認識的,又哪裡來的情郎呢?”石川也是將信將疑的,說著疑惑之處。
“還有一種可能,會不會她被人汙了清白,而又不敢告訴家裡人呢?你想想,女子失貞,可是大事,如果雲小姐刻意隱瞞,也是情有可原的嘛。”
“初時,她家裡人也是這樣想的,怕影響家裡聲譽,就暗暗的查,可查來查去,就發覺根本沒有這種可能:一是她大門不出,二門不邁的;二是她身邊從來都是一大堆的丫環照顧著,就連晚上睡覺,都有兩個丫頭婆子在房裡陪著的,是真沒有男效能近得了她身邊的。”
石川皺眉說完,想了一想,又接著道:“後來,正在雲家人焦頭爛額,沒有頭緒之時,雲小姐卻突然就瘋了,指著她的丫環一直尖叫道:“男扮女裝,雌雄難辨。”
石川學著雲小姐的聲調尖叫起來,一旁的小晏吃了一驚道:“難道她的丫環是男扮女裝的嗎?”
“當然不是,那是她的梳頭丫環,聽說最擅長梳各種髮髻,是雲夫人特別請來幫雲小姐梳頭的。”石川立即解釋道。
“哦,太嚇人了!”小晏拍了拍胸口,還真以為那個丫環是男扮女裝,在雲小姐閨房裡與她耳鬢廝磨呢?想想都恐怖!
“但是,更神奇的事情還在後面呢?”石川壓低了聲音,神神秘秘的,見小晏只顧往前走,一伸手,就扯住了他的衣袖,“等等,聽我說完再走。”
小晏只好停了下來,聽石川繼續說道:“直到雲小姐指著那丫環尖叫著,男扮女裝,雌雄難分之時,雲夫人才想起來,兩個月前,她曾經請過一位繡工出眾的向娘子,來指導雲小姐的女紅,教了足足有大半個月的時間呢。”
“所以,雲家懷疑,雲小姐的失貞,同這個向娘子,有著直接的關聯,對嗎?因為,這三個月以來,雲小姐接觸過的外人,就只有她一個。”小晏仔細的分析著,理了一些模糊的頭緒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