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你殺的。”聽完方涵的故事,顧庭嚴很肯定的說著。
方涵微微一笑,接著說,“那幫人死有餘辜。輿論又能怎樣,他們不依舊活的好好的嗎?而我們這些年所受的苦到底算什麼?誰會為我們報仇,誰會為我們討個說法。”
“那些打著關愛兒童招牌的人只不過是為自己營造出一個好的形象,他們除了動一動嘴皮子還會做什麼?如果說一下就能成名的話,又有誰會真正的關心我們?所以,要報仇只要靠自己。”
“但是,就那麼簡單的殺了他們,我總覺得不甘心,他們的命怎麼可能那麼值錢,能抵得過我們這些年受得苦?”
“於是,我趁著這個時間,偷了一些錢到藥店買藥,趁著醫生不注意的時候,偷了一些麻醉藥回去。然後,在院長睡著的時候,用蘸著麻醉藥的布狠狠地捂在了他的嘴上,保證他不會反抗。”
“但是,我不會輕易的殺了他,因為這不是太便宜他了嗎?於是,我把他鎖在了一個老舊的倉庫裡,等到晚上所有人都睡著時,再去慢慢的折磨著他,把他全身的骨頭都一點,一點的打碎,後來他居然忍受不了,就咬舌自盡了,沒辦法,我只能把他從樓上推了下去,然後造成一種死的特別慘的樣子。”
“其實這件事還是有疑點的,但就算如此,也沒有人會懷疑一個小孩子,所以,我接著實行我的報復計劃。”
“我在院長辦公室的員工錄查到了那些醫護人員的位置,然後一個一個的找了過去,有一個一個的虐殺,直到,當初鞭打過我們的人全部消失。”
“可惜,就在我報復完所有的人之後,我還沒有和哥哥和平的過上幾天,末世就爆發了,而哥哥的異能也是第一個覺醒的。”
“但是那個時候,他們並不知道有異能的存在,所以那些和我們一個孤兒院的孩子,居然把我的哥哥推進了喪屍堆裡,那個時候哥哥渾身無力,沒有辦法反抗,只能看著自己被他們推了出去。”
“然而,也就是這個時候,我覺醒了異能,把哥哥搶了回來躲在了另一邊的房間裡。但他們以為,我會讓他們活著嗎?”
“平常,哥哥對他們那麼好,可到了末世,他們居然要殺了哥哥,真是不可饒恕。所以,我用了他們的方法,把他們一個一個的扔進了喪屍堆裡,然後讓剩下的人看著前面的人是怎麼被喪屍一點點撕碎的。”
“而且,可能因為我異能的緣故,那些喪屍都不攻擊我,於是,我和哥哥在那裡安全的度過了三天,而等哥哥醒了,發現這裡只剩下了我一個,他問我其他的人去哪裡了,我告訴他,他們和搜救隊的人走了。哥哥自然不會懷疑我,所以也只能遺憾的搖了搖頭,然後帶著我離開了那裡。”
“之後,哥哥就在不停遊走著這些城市,希望可以找到庇護所,保證我的安全,但其實,對於我來說,只要能和哥哥在一起,去哪裡都行。”
“所以以後你也打算這樣,就這麼一直過下去?”聽完方涵的故事,顧庭嚴不由得問了一句。說實話,他和方涵在一定程度上真的很像,甚至,方涵就是他的一個鏡面,他自然不會希望方涵有一個悽慘的結局,因為那也是他和何霂的一種可能。
“哥哥是我的,誰都不能搶走。”方涵抬頭看著顧庭嚴,眼裡是一片血芒,甚至,她的執念和慾望絲毫不次於顧庭嚴自己。
因為他們都是一類人。他們在黑暗的世界裡行走了太久,身心早已麻木不堪。可這時,他們的世界突然出現了一道光,這對於他們來說真的堪比救贖,因為不想再一個人,所以,他們會牢牢的抓緊自己的那道光,哪怕飛蛾撲火自取滅亡。
但同時,如果那道光消失的話,他們會瘋掉的。他們現在就像是一個癮君子,貪婪而又小心翼翼的捧著自己的光,渴望他的溫度,卻又怕自己離得太近而讓光變得暗淡。得到的越多,他們就越貪婪,最後,想要那道光只成為自己的光,想要將他永遠囚禁在自己的身邊,到死也不會分離。
在方涵說完她自己的事情後,顧庭嚴也沉默了,兩個人就這麼靜靜地坐在一邊,直到方銳開著一輛車回來,方涵才站起來甜甜的衝著他笑了笑,然後小跑了過去。
“哥哥!”方銳剛下了車門,方涵就跑過去撲在了他的身上,腦袋還不停地在方銳的身上蹦來蹦去。方銳無奈的搖了搖頭,然後笑著回抱住方涵。
顧庭嚴沒在去管兩個人,直接把後備箱開啟,然後把收集到的東西全都放了進去,甚至有些東西放不下,他就全堆在了後座上。
感覺不能只麻煩顧庭嚴一個人收拾東西,方銳不由得拍了拍方涵的頭,示意她鬆一些,他好去幫顧庭嚴整理東西。方涵在方銳看不到的地方撇了撇嘴,然後,乖巧的鬆開了手臂,站在一邊等著兩個人。
等東西全都裝好,顧庭嚴也算是如了方涵的意,主動坐到了後面,和那些裝備坐在一起,而方銳和方涵坐在前面。
顧庭嚴把地圖交給方銳,然後便枕著雙手靠在椅背上休息。最近因為和何霂分開,所以他睡得不是很安穩,精神力也有些紊亂,這對他以後的戰鬥不利,所以他要快些恢復。而現在他身邊的這兩個人勉強還可以信任,他便決定在路上調整自己的異能,爭取到達下個城市前能有一個好的狀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