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個異能者硬著頭皮一拳又一拳打向門把手,每打一拳屋裡的喪屍就更躁動,直至把手變形,掉落。
兩人對視一眼,奮力的同時把兩扇門往裡面一推,轉身拔腿就跑。
何霂看準時機,在喪屍衝出來的那一刻奮力甩起藤鞭,手腕一轉,倒刺緊緊抓住剛跑出的幾個喪屍的頭顱,加大異能輸出,藤鞭一扯,鋒利細長的倒刺長進喪屍的腦髓中,這些動作僅僅發生在一秒之內,所有人都還沒看清發生了什麼就只見喪屍倒地,都倒吸一口涼氣,這是什麼手段。
六子豎著瞳孔,何霂的動作像是慢動作電影般在他眼前展現,眼中的畏懼又多了一層,不住為自己那天的行為後怕著,不著痕跡的退了幾步,躲在人後邊。
“啊”,忽然那個普通人發出了一聲驚叫,在下樓梯時,他的腳像是被雪地滑了一下摔倒在地,那個異能者連忙低頭彎腰想把他扶起來,可扭頭一看後面咫尺的喪屍,面上掙扎了一下,低頭踢掉拽著他褲腳的那隻手,轉身逃去。
喪屍從餐廳裡撲出來,地上的人來不及爬起就被喪屍給淹沒了,伴隨著陣陣令人頭皮發麻的慘叫,喪屍一層一層的湧上去想分一杯羹。
何霂甩著藤鞭,眼中的殺氣仿若湧出來般,當她看見居然派一個普通人時就感覺不對勁,就把注意力一直放在張宇其身上,果不其然,當所有人都被何霂的動作吸引注意力時,張宇其向身邊的劉志偉使了個眼色,只見劉志偉點了一下頭,大拇指一彈,手中的石子打在那個人的膝蓋上,他本就是力量型變異者,何霂看見那人痛苦的神情,猜測他的膝蓋骨應該被打斷了。
何霂面無表情的收拾著喪屍,腦中回憶的全是上輩子被喪屍撕咬的場景,腥臭腐爛的口腔,堅硬鋒利的牙齒,一口一口撕咬著她的血肉,喪屍如潮水般湧上來蓋住她的視線,被咬斷的脖頸突突的往外噴血,她用盡最後一絲力氣,拿起旁邊的利石,對準手掌的紅痣,用尖銳的稜角狠狠的刺了進去。終於,老天憐憫她,讓她重活一次。
餐廳門口堆滿了喪屍各種各樣的殘體,哪怕是冬季也散發著一股惡臭,現在他們也管不了那麼多,臉上全是勝利的喜悅,一群人嘩啦嘩啦衝向前來,眼中再也沒有對何霂的輕視,
何霂輕跳在喪屍堆上,轉身一躍,落在地上。
這堆喪屍就是被那個普通人的血肉吸引過來的,現在估計連渣渣都不剩了。何霂冷冷掃了一眼,轉身回到隊中。
隊中的人也不吝嗇對何霂的溢美之詞,眼中七分欽佩三分嫉妒,在她面前也不好表現出來,全都深深的壓在心底。
張宇其上前拍了拍何霂的肩膀,眼神就像是看著自己的女兒一般,面上寫滿了驕傲。
“看嘛,我沒看錯人吧,這……”張宇其攬著何霂的肩膀看向自己的手下,“是我看重的。”說完得意的笑了笑。
周圍人連連稱是,直誇他會看人。
何霂面無表情,對所有人的誇獎恭維視若無睹,勉強的扯扯嘴角敷衍著。
眾人被她的冷淡弄得滿臉尷尬,乾笑兩聲作罷。
張宇其見狀很是滿意,胸腔中懸著心終於放下了,若是何霂左右逢源那才真正的讓人擔心,只有這樣自負高傲,孤立不合群的人才能更好的控制在手中,為他所用。
眾人站在門口,猛敲了幾下玻璃門,警惕的看著屋內,等了一會見屋裡沒動靜,才放下心進屋裡。
四處翻了翻,超市裡貨架上東西被吃的差不多了,但是後面的倉庫還剩下一些庫存,想來這些人本是想躲避外面的喪屍,把自己鎖在屋內,卻沒想到屋中有人被感染,人又過於密集,還沒來得及逃出去就全軍覆沒。
何霂信步走在倉庫中,這裡堆了不少大米,還有面粉,還有一些乾菜什麼的,雜七雜八,原本堆的還有蔬菜也已經爛的不能要了,何霂看了看剛剛最後被搬走的米袋所放置的地方,感覺有些不對勁,地上鋪滿了紙板應該是想防潮,但這塊紙板卻被掏了個大洞,和下面紙板重疊彷彿在遮掩什麼。
何霂用刀尖撥開兩塊紙板,一個地洞赫然映入眼簾,但洞口卻被木板從裡面抵上,何霂蹲下嘗試的推了兩下,沒推動,站起身,扶著牆,單腿站立,另一條腿猛地向下一踹,裡面像是有什麼聞聲倒地。木板也被踹了下去。
何霂低下頭,蹲在洞口,一股惡臭迎面而來,皺著眉伸手掩了掩鼻子。
何霂眯著眼往裡面看,這看起來倒像是一個地下室,地上躺著一個人,半天也沒動靜,像是暈了過去,應該是被自己踹下去的。
何霂看了看四周,還好沒人,自己頓時有感覺有些尷尬,她又不是故意的。
她扶著木梯慢慢下去,半跪在地上用手探了探他的氣息,鬆了一口氣。
還好!還活著!
這才看清竟是個小男孩,已經瘦的不成人樣,顴骨高高突起,下巴尖的能戳死人,又黃又細的幾根頭髮亂蓬蓬的散著,像一個小骷髏頭,身上的衣的看不出原來的顏色,身上一股長久沒洗澡的酸臭味,四肢像是火柴棍一樣支在衣服裡,看起來只有七八歲的樣子,像顆沒發育好的豆芽菜。
這屋裡不像外面,地面沒抹水泥,而是土地面,黑乎乎的還坑窪不清。東南角上方的牆角居然還透著光,何霂定睛一看,上面應該和地面是相通的,從牆角還在滴水下來,何霂猜測那應該是靠著水管,不管幹淨不乾淨,靠著這水應該可以維持一段時間,至於食物應該就是從倉庫那個紙板窟窿掏米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