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霂是獨生女,家中沒有兄弟姐妹,好不容易有個小表弟又因為她小姨的原因少有接觸,她從來沒有感受過來自一個孩子的親熱。那熱乎乎的小臉蹭過來,那觸感就像是一個小天使輕輕吻在她的臉頰上。
何霂還不知道此時的感受可以用一句話來形容。
被萌到了!
何霂臉上依舊木木的,機械似的不停地拍打,可自己都沒發現在心底的某個地方,已經暗暗的盤算著空間裡的物資夠兩個人能用多久。
顧庭嚴是被熱醒的,他好久都沒有睡的那麼暖和,那麼安穩,但身上已經開始出汗了,他迷迷糊糊的睜開眼,立刻感覺到周圍環境的變化,眼神頓時清明起來,定睛一看,竟發現自己躺在一個女人的懷裡。
他身體驀然僵硬起來,細細看了看,鬆了一口氣,還好不是那種怪物。
他已經好幾個月都沒見到活人了,身邊環繞的都是喪屍,難免有些神經反射,他小心的轉動脖子,藉著從窗外透出的光,仔細環顧了一下四周,這個房間裡面空蕩蕩的,沒什麼東西,那個女人抱著他睡在角落,躺在一個毛毯上面,毛毯下面墊著一層厚厚的乾草。就算是在地上也感覺不到一絲寒氣,倆人身上蓋得各種各樣的衣服,大大小小,他還被緊緊裹在一件大大的羽絨服內,被抱在那個女人的懷中。
難怪會被熱醒!
他應該是被這個女人救出來了,顧庭嚴眼中沒有絲毫波瀾,更沒有一絲感激,一雙黑眸死死盯著這個女人的臉。
這個女人應該是他們派過來的吧,又想怎麼折磨他,他從來都不想要那些所謂的財富名利,他也不想和那些人爭什麼,為什就是不肯放過他,那些所謂的名聲真的有那麼重要嗎、他僅僅是想好好的活著,沒有那些的羞辱打罵,沒有那些冷嘲熱諷。
他惡狠狠的盯著這個女人的喉嚨,估算著如果要使多大的力氣才能咬斷大動脈。
何霂感覺懷中的小人兒身體有些僵硬,睜開朦朧的睡眼,看見懷中的小人十分精神的睜著眼睛盯著她,不由摸了摸他枯黃蓬鬆的亂髮,笑道:
“醒啦。”
半捂著嘴打了個哈欠,又抬手揉了揉眼睛,才感覺睡意消退了些。
“昨晚沒餵你多少東西,餓不餓?”
半天也沒等到那孩子吭一聲,就以為他有些怕生。從枕頭的衣物下面拿出一塊巧克力,在他面前晃了晃。
“要不要吃?”
還是一聲不吭。
何霂一時有些尷尬,難道孩子都這麼難對付嗎?“
她不氣餒,沒話找話。
”喔,你不吃啊。那你叫什麼名字。”
話剛落音就感覺懷中的男孩身體震了一下,一時有些詫異。
“怎麼了,怎麼了。”
“你…..咳咳,你…不認識我。”男孩長久沒有開口說話,磕磕巴巴聲音嘶啞的不像話。
何霂笑道:“你是名人嗎?”
懷中的男孩頓時鬆了一口氣,身體也軟軟的靠在她懷中。
何霂有些莫名其妙,感受到孩子的親近心底好像又被撓了一下,面上有些不好意思,又試著在他面前晃了兩下巧克力。
“你都好幾個月沒好好吃一頓了,真的不……..”
話還沒說完,手中的巧克力已經不見了蹤影。
男孩急哄哄的撕開包裝紙,然後猛塞進嘴裡,小小的腮幫子鼓鼓的,邊嚼邊拼命的往裡送,一袋巧克力沒小會就塞完了。他摸了摸肚子,好像更餓了,睜著大眼眼巴巴的看著她。
何霂看的有些心酸,小小的嘴巴上週圍糊的黑黑的,舌頭還在不住地舔,瘦的像顆大頭菜,眼睛就顯得更大了,就這麼一雙黑溜溜的大眼睛那個還巴巴的看著她,心更是軟成了一片。
拿開衣服,把裡面的巧克力全都推到他旁邊。
“吃吧,沒吃飽就跟姐姐要.”
“喔,對了。“說完起身拿起牆上掛著的揹包,從裡面拿出一瓶礦泉水擰開遞了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