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發突然,對方又是如此的神槍手,又難以確定他或他們的位置,這讓車中的三名保鏢同時做出一個決定,棄車下行,衝向路旁還算茂密的灌木叢中。
何霂在他們的手勢下深吸一口氣,毅然跳車,緊抓著裝著上古卷軸的包。
可是,那些躲在暗處的狙擊手的子彈彷彿長了眼睛,很快就將何霂身邊三個保鏢擊斃了兩個。
還有一個保鏢護著何霂一直向前跑,不緊不慢,呈一個防禦姿態護在她的身後。
不知跑了多久,何霂兩腿發酸,終於隱約可以看見車來車往的馬路了。
何霂的眼中不禁迸出得救的神采——一定,一定要活著!
但是,命運總是那麼的微妙。
她的耳邊傳來一聲槍響,身後的保鏢應聲倒下,他的槍甩落在地,由於慣性作用狠狠砸在了她的身上。一個踉蹌,前腦著地,一陣眩暈。
剛準備爬起,後腦上便多了一個硬邦邦的東西,何霂心中一涼,低咒一聲,不敢再輕舉妄動。
“老實點!”頭頂上響起一個異常熟悉的聲音。竟然是秦莫。
呵,被自家保鏢拿槍抵著頭,真是諷刺!
何霂壓下一切情緒,手儘量淡淡道:“我不動。”秦莫沒有立刻殺了她,說明她暫時是安全的。
身上一輕,那個中槍的保鏢被挪到了一邊。
何霂趁著緩慢爬起來的空檔,悄悄摸上了那個保鏢掉落在地的槍,並把它放進了空間裡。還沒等她站直,就被槍把重重敲上了後頸,猛然眼前一黑。
媽的!何霂暈過去之前忍不住罵道。
何霂蒙著眼,被人推著跌跌撞撞地走下溼滑的臺階,鼻尖傳來的是陣陣潮溼難聞的黴味,讓視覺被封,嗅覺特別靈敏的她翻起一陣噁心。
這樣的感覺不知持續了多久。
何霂只感覺自己被一個人拖拽著,先是在脖子處被印了個什麼東西,後又在一個迷宮似的地方兜兜轉轉了好久才停了下來。
眼罩被解下來的時候,何霂終於能正常視物了。
一個低矮潮溼的小屋子,只有一張看起來不很乾淨的床,和一個盛著糞便的木桶,整個房間瀰漫的味道相當難聞。
身後傳來鐵鏈碰撞的聲音,何霂驚覺般地回頭。
帶她進來的那個人正在用鐵鏈鎖門,不斷髮出“哐當”聲。原來這間屋子的門是那種監獄門,鐵的,鏽跡斑斑。再朝外看去,竟然是一個連著一個這樣的房間,像監獄那樣,規模龐大,只是似乎不那麼整齊,彎彎繞繞像個迷宮。
何霂終於知道為什麼在進來的時候繞那麼多彎了,原來構造如此奇特。
搞清了自己所處位置後,何霂並沒有輕鬆下來,心情反而更加沉重了。
到底是什麼地方擁有這麼大規模的“監獄”?秦莫把自己搞到這個地方來到底是為了什麼?這件事背後的主使人會是何允嗎?自己還能出去嗎?
一連串現實的問題接連不斷地浮現在何霂的腦海裡,讓她有些無所適從。
顧庭嚴!
不知為何,何霂的腦海中突然浮現出這個名字,但很快又被自己給壓了下去——和他只是暫時的同盟關係而已。這時候,靠任何人都是空的。
低頭,掃到腕上手錶上纏著的竹簡,把何霂將要沉下去的心又給硬生生地給拽了上來。
我還有上古卷軸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