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盡秋將芝湯一飲而盡,便覺有濃郁的熱息在腹中滾滾流溢,滿身氣血更加殷實。他伸手抓過大牛叔拿來的黑色布衫利索穿上,然後從床上下來,邊穿上靴子,邊有意無意道:“大牛叔,剩下那些芝湯都讓芽兒喝了吧,於我用處不大。”
“另外,我需出去一趟,可能有兩天不在村中,這期間你讓大夥小心些。”
他囑咐完這些,就從這傳聞中的武修前輩的屋舍離開,直奔自己一直所住的那間屋子而去。
大牛叔站在門口沒有阻攔,靜靜望著少年的背影許久沉默不言,滿心震撼在此刻化作萬千思緒,填滿了胸膛。
片刻後,在所住的那間屋落裡,蕭盡秋開啟桌旁的包袱取出了那顆靈果,芬芳的氣味驀然就在空氣裡彌散蕩漾,令人沉醉。
他出了門便朝西而走,在山林之中,細細搜尋著靈氣濃郁之處,憑著過往四個月的經驗,在傍晚之時,他終於摸到了一處僻幽山谷。
在山谷之中濃靈交接之地,蕭盡秋不顧冰涼坐下,閉上雙眼仔細感受天地靈氣之交接。
“此地不錯!”
許久之後他睜開了眼,嘴角不禁一笑,再不猶豫將那靈果幾口吞嚥了下去,剎那間,一股磅礴如海的巨量靈氣在他的身體之中爆發!
這果子爆發的靈氣超出他的預料,心中又驚又喜之時,駕輕就熟地運轉焚靈九塔真訣之聚靈之法,口中快速念道:“天以仙籠,地以靈載,乾坤得道,化吾神法,靈聚!”
聲音未落之刻,滿身過溢靈氣的逸散戛然而止,而在身體之中,洶湧如龍的靈氣之潮滔滔不盡一般直衝他的丹田氣海穴!
他體內的氣血翻滾嗡鳴一片,身體撕裂一般的感覺轉瞬而至!
“哼!唔!”
“蕭盡秋、蕭盡秋,你可是堂堂第一將軍府的小公子,是註定要為阿哥和阿姐主持人生大事的男人,可千萬不能栽在此處!教頭所講煉己第一奧義便是一個‘忍’字!十年都能忍,今朝我更能忍!”
“哼!”
蕭盡秋緊鎖眉頭,手中飛快捏訣牽引靈氣聚湧,表情很快就變得猙獰,如玉瓊鼻之下薄唇緊抿且噙血,口中更是痛苦地悶哼不斷。
就在蕭盡秋專心致志衝擊氣海穴之時,月溪村卻因為蕭盡秋的身份而泛起了一番波瀾。
“仙修!”
月溪村的一座祠堂裡,驀然間驚呼四起,打破了沉寂。
接著,卻再次陷入了悄寂。
良久之後,有一人才開了口。
“大牛叔,你真的……打算這麼做?”
陳大牛沉默不言,而是看著祠堂裡上供的那一方靈位許久,邁步拿起三炷香點燃了恭敬一拜,將之插在了靈位上。
黑色的木靈位上,篆刻著:月溪村大恩之人柳安山。
“當初在池畫城有過修行人,安山本可以趁那一次機會成為武修,可是他放棄了……”大牛叔神情苦澀,“是我們拖累了他,他本可以擁有更大的天地……”
眾人一陣黯然,柳安山是守衛他們而死。
“芽兒是大柳留下來唯一的孩子,雖然不是他親生的孩兒,可卻和親生沒有區別。他死時拉著我的手只說了一句話……他說……別讓芽兒像他一樣……”大牛叔語氣感傷,腦海深處回憶不斷湧現。
“可……蕭公……仙修大人會同意嗎?萬一芽兒她受了傷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