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知道也不稀奇。我剛入仙門的時候也是一樣,什麼都不知道。以為有了靈根修仙之路就在前方,終有一日能得道昇仙。可惜啊,一棵小草和一節金竹的差異實在太大了。以後你就會慢慢明白了,現在說給你聽,也不是很明白。”那個弟子卻並沒有回答他,而是感嘆了一句之後就不再說話。直到把宋平存帶到了平房之處,並未帶他進去看,指著平房說到:“此地就是你暫居之所,若是有一日凝練處仙靈之氣,就可換至洞府之內修煉。明日,你需自行前往宗主峰下的內務大殿,領取宗門信物和相關物件,今夜就不要到處亂跑了。好生休養。”
“多謝師兄。”宋平存連忙拱手致謝,看見對方轉身欲走,連忙說道:“師兄,這一晚到明日可有地方進食?”
那弟子似乎才醒悟過來,說道:“甲子峰中並無凡人所需,也無人再進食凡間食物,今夜你恐怕只能捱餓了。明日一早去內務大殿詢問,自然知道了。”
“啊!”宋平存故意大聲的發出不可思議的聲音。
“別大驚小怪的!一夜不進食死不了。”那個弟子似乎有些惱怒,不再理睬宋平存,轉身就走了,甚至連姓名都沒有告訴宋平存,至於宗主峰下的內務殿,從宗主峰下來之時,倒是看見了。兩峰之間的距離說遠不遠,能遙望,但真的行走,就像今日從申時初走到了酉時辰時,這還是疾步行走的情況,
看著那個弟子遠去,宋平存默默的感應了一下週圍,有一道神識從宗主峰有意無意的在四周掃視。因為不能放開神識,也不確定是姬知恆還是別人,但既然有人在監看著這裡。自己就不能露出一絲破綻。
開啟平房的門,總共就兩間屋子,很是簡單。一間看上去像是會客之地,另一間倒不像臥室,更像是一個修煉的靜室。
粗略看了一下,平房中也無別的物件,也不懼外人潛入。宋平存進來之時,就見屋外有一把看似破舊的不知道是砍柴還是多肉的鐵器,所以粗略的看了一遍之後就退出來,把那鐵器拿在手中掂量了一下,有幾分沉,轉頭就去平房旁邊用這鐵器硬生生的“砍”倒一顆小臂粗細的樹。掰下其中一節半丈長短的枝丫,又剝下樹皮,做了一把簡易的長弓。再找合適的枝丫削了兩支粗陋的木箭,轉身就向身後的密林而去。
宗主大殿內,姬知恆透過神識感知到宋平存的舉動,臉上沒有一絲變化。這一番舉動倒像是在山野生存之人的本能驅使。如果宋平存真的等到明日去內務殿之後再考慮進食的問題,姬知恆反而會很失望。
夜色深重,宋平存的身影在密林之中來回穿梭,如果不知道的,還真以為他就是長期生活在山林之中的獵戶。手中長弓和木箭並未輕易舉起,雙眼神銳利。雖然身處陌生的環境,但他的動作卻顯得熟練而從容,不斷低頭檢視,彷彿泥土會帶給他什麼提示。
半個時辰之後,宋平存從一個地方竄到另一個地方,手上分別在地上用巨石壓住一個拳頭大小的洞口,然後才猛然跺腳,幾息之後,一個黑漆漆的長耳兔子就從另外一個方向狂奔而出,其身體上毛色灰暗,如果在白天很輕易就能發現,但現在已經亥時初,又在密林之中,很難被捕捉到。可是沒跑出一丈,一支木箭帶著呼嘯的風聲射了過來,準確地命中了兔子頸部,當即將兔子震暈了過去。
宋平存走過去撿起野兔,雖然這木箭和長弓都是臨時製作,僅憑眼力他也可以輕易搞定一隻野兔。憑著嗅覺找到一處有積水的山泉出口,剝皮去內臟,洗洗乾淨。再把兔皮反覆清洗,去掉內裡的油脂,紮成一個口袋盛上清水,這才向著平房返回。
又撿來枯枝和幹葉,從懷中摸出火石,引燃之後,架上一個簡單的木架,開始燒烤野兔。
至此,宗主峰上的探視的神識才安心的離去。打獵、處理獵物只是都可以隱藏掩飾,但是火石這種東西,若不是長期在野外生活的凡人是不會有的。
至少從這一系列的動作可以證明這個叫“存哥”的人的確是山林之中生活習慣了的普通人。
宋平存發覺神識褪去,卻並沒有得意忘形,此時身處是一元殿中,任何一個疏忽都會成為暴露身份的可能。
烤好兔肉,並未全部吃掉,而是吃掉一半,另一半用材灰混著水包裹起來放回屋內。卻是轉身走到離開平房十丈之外的一顆大樹旁,幾下攀爬上去,在一個大枝丫中間蜷縮著睡下了。
這個時候,平房屋頂上一隻夜梟才撲閃著翅膀離開。
第二日清晨,宋平存在鳥鳴聲中醒來。他伸了個懶腰,從樹上輕巧地跳下,回到了平房內。他取出昨夜藏好的兔肉,去到山泉邊,將材灰洗淨,做了早餐。
吃完兔肉,按照昨日那弟子的指示,向著宗主峰下的內務大殿走去。到宗主峰下,看到了一些昨日在山下的熟悉面孔,這些都是在他之前和之後獲得了靈根或靈識認可的新進弟子,只是素質嘛就不敢恭維了。他也不知道是不是自己對這些靈根和靈識帶去了恐懼,但是這樣一來,雖然事情因自己而起,反而因為怎麼多人卻不會太過引人注意了。這些和他一樣的新入門弟子,他們或興奮、或緊張、或期待地交談著,對未來的修仙之路充滿了憧憬。從他們口中才知道,這些人昨天就在內務殿安排的一個房舍中休息,似乎只有他一個人是去了仙峰居住。但是這個答案卻無人可以給他解釋,宋平存猜測大概還是因為那金竹靈根的原因,看來有機會的時候還是要仔細研究一下。
一群人出現在內務大殿前,有弟子前來組織他們排隊。內務殿是一座看似氣勢磅礴的大殿,殿前有一塊不算特別大的平地,說不上是廣場,因為幾乎沒見周圍有任何物飾。
一個個念道名字的才進入內務大殿,卻不是直接從中間進入,而是側邊有一個走廊,繞行進入一處偏殿之中。
待到宋平存走進偏殿,只見殿內人頭攢動,各種聲音此起彼伏。他找到一個角落站定,靜靜地等待著。
不一會兒,一個身穿青色長袍的中年人帶著幾個弟子走到了偏殿中央,他環視了一圈四周的新入門弟子,然後朗聲說道:“歡迎各位新入門弟子來到一元殿!我是內務大殿的主管,負責發放宗門信物和相關物件。現在,請大家依次上前領取。上邊有各自的安排和修煉日程,自己注意看。”
宋平存隨著人群慢慢向前移動。當他走到主管面前時,報上自己的名字,主管原本一直在檢視一本目錄的眼神卻轉頭看了過來,問道:“你就是甲子峰的存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