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陡然嚴肅起來的趙醫師,王凡微微眯起了眼睛,體內的真氣瞬息間奔流翻騰,一股凌人的氣息向外擴散而去,形成一股股氣浪不斷向著遠方覆蓋。
兩個人就這樣靜靜的看著對方,隨風而動的發須顯得十分凌亂。沒有攝於王凡的氣勢,趙醫師嗤笑一聲。
“如何?想用武力解決問題?大魔頭果然就是大魔頭!老夫這麼多年見過多少大風大浪,你一個毛頭小子還嚇唬不到我。”
“前輩說笑了,不自己而為之,沒有不敬的意思”王凡嘴上解釋著,但這散發的氣勢卻是絲毫沒有收斂,甚至周身已經開始出現淡淡血色霧流!“不知晚輩哪裡得罪了前輩,為何前輩要以我自廢為代價才肯救治我這可憐的妹妹?”
“你之前並沒有得罪於我”趙醫師搖了搖頭,語氣略顯單薄的回應著,突然間又忽的抬高了聲調,面色戲謔“但是你現在得罪到我了!老頭子我不學武功,只修內力、學習醫之一道。多少年來向老頭子我求醫的人不計其數,莫不是應承著老頭子我,你這樣的態度,老頭子我為什麼要答應你?你,算什麼東西?憑你所謂的大魔頭?哼,可笑至極!”
聽完趙醫師的話,王凡冷靜了下來,收起了身上的氣勢,壓下了躁動的真氣。調整了一下情緒,以一種極低的態度向趙醫師賠禮道“是晚輩唐突了,前輩您說的對。晚輩是來求醫的,不當如此不識禮數,只是這讓我自廢功夫確實有些過了。不知前輩可否換個要求,在晚輩能力範圍以內的,晚輩定當允諾!”
“哈哈哈,你當老頭子我是什麼人?!實話告訴你,這世上,論起對走火入魔的瞭解,老頭子我稱第二沒人敢稱第一。這小姑娘的症狀我大致瞭解了一下,可以說,你現在唯一的希望就是老頭子我。”
說完這些話,趙醫師從涼椅上起了身,又開始招著那把破鑼的扇子,邁著穩健的步伐向自己的房屋走去“老頭子我只有這一個條件,答不答應是你的事,什麼時候考慮好了什麼時候再叫老頭子我!無知小兒,無知小兒阿!”
看著漸行漸遠的趙醫師,回過頭又看了看趴在肩膀上至今昏迷不醒的小小素,一抹心疼和愛憐浮現在眼底。閉上眼睛,咬緊了牙關,一次又一次的深呼吸著。
在趙醫師即將推門進屋的時候,王凡睜開了眼睛,他,做好決定了!
“前輩且慢!”喊停了趙醫師,王凡看著小小素蒼白的臉,面帶柔情接著說到“我可以自廢武功,但求前輩答應晚輩一件事。晚輩知道這個時候提要求實數過分,但這是我最後的請求了,還望前輩考慮一番。”
在王凡開口的時候,趙醫師的臉上就浮現出了勝利的笑容,聽完王凡的話,淡淡的回了句“說。”
“如果前輩能夠保證竭盡全力醫治我這妹妹,能夠保證她的安全。我,我便自廢武功!”
趙醫師回過頭深深的看著王凡,兩個人就這樣對視著,一個滿是探索一個充滿堅定。
半晌,趙醫師笑了笑,停下了招著的扇子,遙指王凡“有魄力,我答應你,竭盡全力救治這位姑娘並保證只要在我這裡,我便護她周全,如此,可否?”
將陳素放在了涼椅上,溫柔的撫摸了一下陳素的臉,喃喃自語著“小小素,王凡哥哥只能陪你到這了,以後要好好照顧自己阿,我不求你一生多麼輝煌燦爛,但求你一生無憂快樂就好。”
和昏迷陳素說完悄悄話,王凡對著陳醫師行了一個大禮“如此,就麻煩陳醫師了。另外,待我妹妹醒來,望陳醫師不要提起這件事,我不想陳素為了我而自責。若是她問起我去哪了,麻煩您跟她說,我有事情要去辦,以後江湖再見。”
陳醫師看著這個江湖傳聞中的大魔頭王凡,點了點頭示意知道了,臉上寫滿了對這個其實還有些稚氣少年的欣賞。
儘管得到了趙醫師的回答,王凡還是有些擔心,擔心自己自廢武功以後,他會出爾反爾。可是,事情到了這一步,已經沒有迴旋的餘地了。做,有一定的機率他會醫治陳素,不做,就一點機會沒有了。
遙想當年和師傅聊天時,師傅千叮萬囑練功千萬不可急功近利,一但走火入魔,這世間無人能解。這趙醫師,還是王凡走遍江湖第一次聽說能夠醫治走火入魔的人。要說自己和陳素許諾走遍天涯海角也要治好她,可能,可趙醫師就是那唯一的天涯海角了吧。
腦子裡回憶著自己從記事起的點點滴滴,想起了自己這麼多年遇到的人和事。要說心裡有所牽掛真的只有逝去的師傅和這個小丫頭了。那曹子恆都沒有真正的在王凡心裡佔據一席之地。
所以阿,如果是為了小小素,自廢這一身功夫又何妨?最為可惜的不過就是以後不能保護這丫頭了。罷了罷了,前塵往事就斷在今天吧,晨耕暮棲的生活其實也還是不錯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