伶舟月依著床靠,一襲青絲雜亂無章的披散在雙肩和前胸,卻掩蓋不了那驚世駭俗,美如畫卷的容顏。
吃飽喝足後,坐在暖和的床褥上,聽著窗外淅淅瀝瀝的雨聲,本有些犯困,卻被蕭然一句話弄精神了。
努力習劍超越為師?
這是她一千多年聽到過最大膽的話。
因為進入書院第一天,她曾經的劍道老師,就已經自認在劍法上不如她了。
她,甚至從沒有學過任何劍招。
她……不需要劍招。
能在劍道上超越她,或許只有神才能做到。
但看蕭然的眼神,竟無絲毫的戲謔與諂媚。
為了盡孝,能不要命到這種程度嗎?
還是說,這混蛋的孝心已經變質了?
剎那間的桃色散去,伶舟月定了定神,竟忽然有些難以直視蕭然的眼睛了。
她從懷裡提出酒壺就要喝,卻被蕭然猛抓住了手腕。
“我有更刺激的給師尊喝。”
蕭然淡然笑著。
“哈?”
伶舟月微微一怔,渾身一個寒顫,心想這混蛋莫不是跟初顏學會了講葷話?
不料,蕭然卻轉身離屋子。
片刻之後,蕭然抱著整整一大桶酒回來。
掀開被褥,放在了床邊的竹板上。
這酒香不對勁!
伶舟月伸長脖子,鼻尖聳動,一探究竟。
酒水很濁,因為溶解了銀月真人煉製的紅丸丹藥,在白濁的基礎上顯出一抹暗紅。
酒面飄著海棠花瓣,酒底似乎有什麼加熱的東西,讓酒水滾滾冒泡,像是在煮酒。
不過,身為酒道老司姬,她一眼看出米酒本身的不凡。
“原來你會釀米酒麼?”
酒道方面,面對師尊,蕭然保持謙遜道:
“弟子也是剛嘗試。”
“師尊練的藥,似乎跟往常也不太一樣。”
蕭然沒有接話,總不能說:這是我和師伯在丹房裡一起煉製的結晶。
伶舟月盯著桶底冒熱泡的石塊,看了半天也沒搞明白這是個啥玩意。
心中又好奇的不得了,只能放下酒道老司姬的尊嚴,像學童一樣好奇的問:
“這個是什麼?”
多喝岩漿!
蕭然覺得終於可以說出這句期待已久的話了。
可想了想自己在竹林裡的遭遇,還是放棄了。
溫酒勁大。
他可不想自己變成華雄,被師尊給溫酒斬了。
“別多想,是一味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