窗外的夜色靜謐,許是郊外的緣故,遠處看不到一點燈光,放眼望去是黑漆漆的一片,偶可見大樹上散發出幾隻綠油油的眼睛。
白思錦看到李南之偏過頭,躲開了她的視線,臉色頓時陰沉下來,黑色的眸子深了深,一語不發。
同李南之長時間的待在一起的白思錦,對於他大概的生活習慣,已經有了一個大概的認知,李南之的眼神躲避,讓白思錦很是氣憤,反倒是說明了他的心虛,或者是表明了李南之的內心深處,有什麼東西是不想讓她知道的。
想到這裡,白思錦擰起眉頭心亂如麻,原本屬於自己的東西,被人突然橫搶走了,最後那樣東西竟然也就認了別人當主人,這對她來說是多麼的可惡。
多麼的可恨!
見白思錦突然低頭不語,李南之偏過頭去,輕聲問道:“怎麼了?”
聞言,白思錦心裡反生厭惡,剛才要李南之娶她,他沉默,現在又反過來問她怎麼了,她還能怎麼了?
即使如此,白思錦勾了勾唇討好撇嘴一笑,從李南之的身後環抱住他,假裝很是隨意靠在李南之身上,露出一個好看的笑容來,學著李南之的語氣說道:“沒事。”
李南之望著別處發愣一秒,眺望遠處眼眸深了深,眼角的餘光正好瞥了一眼白思錦,耳畔迴盪著白思錦的那句“沒事”,將他從凌亂的思緒中拉回來,握住著白思錦的手,擁得緊了一些,嘴角勾起一抹弧度,並無笑意。
兩人相繼沉默,李南之的思維再次浸入腦海中,他承認,不知什麼時候開始,他和南羽熙那個女人被捆綁在了一起,他一直想要掙脫逃離,可當真的逃開了,他才發覺自己的內心深處又是另一種煎熬……
那種感覺很微妙,他隱隱覺得自己捨不得南羽熙,用古人的話來闡述他們的關係,就是剪不斷理還亂。
,思及此,李南之頓時感到心煩意亂,口中隨口喚了一句:“思錦。”
可當看到白思錦對他的體貼,李南之只覺得虧欠她,畢竟這個女人把她的青春年華都給了自己,而且自己愛的人應該是她,難道不是嗎?
他需要一些時間,讓他好好的想一想,李南之在內心一遍遍告訴自己,他喜歡白思錦,很喜歡白思錦,特別喜歡她。
南羽熙是什麼,南羽熙是他最恨的女人啊,要不是她,他們怎麼可能會分開?
白思錦扯了扯嘴角有些惱怒,轉念一想,此刻還不是撒出氣的時候,稍出一點差池豈不前功盡棄,到時候便是真的將李南之拱手相讓他人了。
想到這裡,白思錦為了之後的大局,還是假意順從的應了一聲,勾起一抹真假參半的笑容來,看著李南之。
兩人對視許久,白思錦故作一臉深沉,隨後又是一臉的坦誠,接著說道:“我知道你被擠在我和南羽熙中間為難,你的處境……我能理解。”
聞言,李南之心裡一陣暖洋洋的,將懷中的美人抱得緊了一些,捂住了白思錦的腦袋瓜子,深深的在她的白思錦的額頭上吻了下去。
白思錦見此,臉上掛起彎彎的嘴角,裝作一臉幸福的笑,眼底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怒氣。
許久,李南之才放開了白思錦,冰涼的嘴唇貼在白思錦的耳畔,吐出溫熱的氣息,緩緩開口道:“有你真好。”
是呀,有白思錦陪他真好,這是他發自內心肺腑的真言,善良體貼,對她始終如一。
“我也是。”白思錦隨意的應道。
可能是李南之挨著白思錦太近了,貼著白思錦的背部,只覺得很有安全感,便低頭在李南之的身上蹭了蹭。
越是白思錦的懂事大氣,越讓李南之覺得虧欠了她太多太多,可是在另一面,李南之內心對白思錦的感覺,隱隱有些模糊,似乎沒有從前那般去喜歡她。。
想到這裡,又想起白思錦方才的話,面上平淡的李南之,心裡更加覺得虧欠白思錦。
城市的另一端,藍天飄著一大片大片的雲朵,形狀各異,有的像一片正在奔跑的白馬,有的像沒有身子的長頸鹿,也有的像海浪翻騰濺起的浪花,有的又是什麼都不像,卻是百奇爭豔。
更像是一場精彩的比賽,在人們不察覺之時,悄然上演,觀眾便是它們自己。
席凌顏坐在自家的房間閣樓上,坐在沙發上躺著,心裡煩躁躺不住,只好起身坐在桌前,開啟電腦玩一會兒,心裡一陣煩躁不安。
她只好推開電腦,雙手託著腮幫子坐在桌子上,兩隻眼睛痴痴的發愣,不知道為什麼,席凌顏煩躁得,無論做什麼都覺得靜不下心來,也坐不住。
席凌顏又將身子撐在窗子上,試圖放空腦袋,眺望遠處城市裡的車水馬龍,忽然手機鈴聲響個不停,她好不容易靜下來的心瞬間被打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