肖睿知道她還在生氣,就沒有介意,本來臨時決定帶林語兒過來也是為了哄一鬨她,他上前一步,拉起林語兒的手:“剛才路過這,想起有幾家品牌該上新了,就想著帶你進去挑幾件衣服,咱們走吧。”
肖睿本來長得就算不錯,他穿著一身筆挺的西裝站在那裡,滿是和顏悅色的對著一個人說話,尤其臉上還帶著一股不太明顯的討好之意,引得路過的人不由往他們身上多看了幾眼,不少年輕的女孩都暗暗羨慕這個長相秀氣的女孩子有這麼溫柔體貼的男朋友。
誰知當事人林語兒深吸了一口氣,掙開了肖睿,垂著頭說道:“我……身體不太舒服……就不去了,我要回家了。”
說完,她突然往後退了一步,肖睿一下子沒反應過來,往空中抓了一把,沒抓住她,倒讓林語兒跑到了馬路邊上,隨手攔了輛路過的計程車,緊緊抿著嘴唇,頭也不回的坐上車走了。
“語兒回來啦。”有聲音從身後響起,林語兒拔下鑰匙,回過頭來,看到的就是那個被稱為自己父親的男人,臉上帶著不易察覺的討好的表情望著自己。
林語兒卻並沒有搭理這個男人的意思,斜眤著坐在沙發上的人,輕哼一聲,也不顧男人有些難堪的臉色,扭身就回了自己的房間。
身後一聲極輕的嘆息聲,自然也不會被現在滿腔怒氣的林語兒所注意到。
林父看著面前發出巨大聲響的房門,眼裡的神色複雜,似乎有些無奈,似乎有些寵溺,但更多的卻還是無邊無際的愧疚。
而另一邊屋內的林語兒,自然不會注意到這些,就算注意到了,也應該只不過是會嘲諷的一笑罷了。
坐到自己床邊,林語兒拿過床尾擺放著的毛絨娃娃,開始使勁的搓揉,直到毛絨娃娃變得皺巴巴的,絲毫看不出原本的樣子之後才停下手來。
不過看著眼前被自己蹂躪的慘兮兮的毛絨娃娃,林語兒心中卻絲毫沒有鬱氣被髮洩出來的輕鬆,心情反而更加憤恨了。
她早就已經不是不諳世事的小女孩了,甚至因為家庭的原因,她比更多的人,都要早熟的多,肖睿是什麼意思,她又怎麼可能不知道。
林語兒洩憤似的一拳打在了放在一旁的毛絨娃娃,直接就將那個可憐兮兮的小兔子的臉給打癟了。
哼,天下所有的男人都一樣,都是吃著碗裡的,看著鍋裡的,當年她父親是這樣,沒想到自己居然也會碰上個這麼不要臉的男人。
要不是因為……林語兒的視線盯著某一處一動不動,眼裡閃過一抹貪婪的目光。
要不是因為肖睿的家境,能讓她脫離現在這麼尷尬又貧窮的家庭,她又怎麼會在這裡和他如此周旋。
席凌顏那個女人也是一樣,明明根本就抓不住男人的心,卻還霸佔著肖睿身邊的那個位置不放,還真是沒見過這麼不要臉的女人。
這個世界上有一種人,就是這樣,從來都不會去反思自己的過錯,但是卻會怪其她人不為自己要達成的目的讓路,忽略自己想要忽視的對自己不利的事實,而把自己擺到一個受害者的位置上,欺騙自己,也欺騙他人。
放在床頭櫃上的手機,從剛剛開始就一直振動個不停,更是擾的林語兒心煩意亂。
不用猜就知道是誰打來的,林語兒本不想接,但耐不住對面的人鍥而不捨啊,自己又不能關機,拿過一旁的水杯,猛灌了一口,勉強壓下自己心裡的火氣,這才按下了接聽鍵。
“肖先生,這個時候打電話來,有什麼事情嗎?”語氣極盡冷淡。
林語兒知道自己不能丟下肖睿這條大魚,這是她通往上流階層的踏板,但繼續像以往柔情似水的樣子對著他,他又難免對自己不夠重視,更何況自己心中也卻有火氣想要發洩,現在這個態度,不冷不熱,正正好好。
肖睿顯然也是知道林語兒內心的不爽的,說話的語氣也是儘量壓的溫溫柔柔的,“語兒,我知道你心裡不舒服,我也不想事情變成現在這樣的。”
說完這句話,聽到對面沒有什麼聲音傳來,也不知道林語兒在沒在聽,肖睿急忙開口表忠心,“語兒你放心,我肖睿絕對不是那等陳世美之類的人物,我保證,我最後是肯定會和席凌顏那個女人分手,給你一個交代的。”
肖睿用自己淺淺淡淡,堅定十足讓人充滿信任的聲音,為林語兒畫了一張大餅,若是剛入社會的小女孩,可能早就已經被肖睿的承諾,哄的找不著北了,但林語兒的心性,又怎麼能是普通人能夠相比擬的。
肖睿沒有聽到預料中的林語兒的溫聲軟語,對面的人聽到了自己的保證,語氣反而似乎變得更冷硬了些,“還是等你和那女人的事情解決了,再跟我說這句話吧。”
說完也沒等肖睿再挽留,林語兒啪的一下就結束通話了電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