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個神秘人似乎只是為了來和她說這句話而已,說完也不管她是什麼反應,內心是如何的波瀾壯闊,扭身便出了林語兒的房間。
林語兒看著神秘人的背影漸漸消失,直到房門被怦的一聲關上,室內重新恢復寂靜,她才反應過來。
剛剛和神秘男的對峙,讓她整個人耗光了精力,林語兒腳步一個不穩,跌倒在後方的椅子上。
呵,開什麼玩笑,整垮秦式,那個男人是瘋了嗎?
秦少璟的可怕,她之前也許並沒有什麼直接的感觸,但這一陣子的逃亡生涯,已經讓她深刻的瞭解了這一點。
她綁架了席凌顏,已經在秦少璟那裡被判了死刑,卻依然從來沒有產生過與秦少璟正面對抗的想法。
她鬥不過秦少璟那個妖孽的,畢竟能穩穩坐上江城領頭人的身份的,手段又怎會一般。
秦少璟那個人,只要站在哪裡,就會讓人產生一種壓力,令人不由自主就認為他是沒有弱點的。
這種想法在秦少璟親密的人眼裡會轉化為無限的信任,但在秦少璟敵人的眼裡,卻是噩夢,一個十分可怕的噩夢。
林語兒的雙手緊握成拳,放在身側微微顫抖,是的,她害怕了,內心深處的恐懼感,令她很是不安。
前一陣子因為自己時刻都處在一種危險的境地中,心裡想的也都是如何躲過眼前的這個也許可以要了她的命的劫數,神經一直緊繃著,這種害怕的情緒反而並不算太明顯。
但現在,終於知道了那個神秘男人的目的,這種情緒卻變得愈演愈烈起來。
她這種混跡聲色場所的人,透過一個人的表情,穿著打扮,言行舉止來判斷他的身份地位,已經成了一種本能般的反應。
她也經常以此來達到釣金主的目的,而那個男人,一看就不是的簡單的角色。能從秦少璟的手中把他救出來,本身就代表著,他有不輸於秦少璟的能力。
這幾次見到他,他所穿的的衣服雖然看不出是什麼牌子的,但林語兒的直覺卻告訴她,這是個比她以往的那些金主都都有錢的人。
不過他的眼神陰鬱,讓林語兒不敢輕易靠近。
現在他說什麼,要讓她擊垮秦式,林語兒有一瞬間甚至都推翻了她的那些假設,認為這個人簡直就是剛剛從精神病院跑出來的。
但她又確確實實的知道,那個人沒有和她開玩笑。
不過秦少璟的形象已經被印在了林語兒的心裡無法磨滅,即使那個男人的社會地位有多高,林語兒現在也無法跨過心裡的那道坎。
但那個男人也不是好惹的,她明白,他剛剛的那一番話並不是來詢問他的意見的,只不過是來好心的通知她的而已。
那一瞬間,她的心中湧起了一個念頭,逃!目前來說,只有這個方法,能夠擺脫她現在這種前有豺狼後有虎豹的境地。
林語兒的雙拳微微放鬆,抬手捂住眼睛,並深深的吸了一口氣,她一定要離開這個地方!那之後的幾天,林語兒都在為她這個計劃籌備,必須一擊即中,不然她不會再有機會了。
那個神秘男人不知是對她太有自信還是怎麼的,竟沒有留一個人貼身看守,林語兒不由鬆了一口氣。
不過再開啟門後看到那一院子的巡邏保鏢的時候,林語兒就知道,她到底還是低估了那個男人。
林語兒慶幸幸虧沒有過早的暴露自己的真實目的,輕輕把拉開了一條縫隙的門關上,輕手輕腳的回到了自己的房間。
只能……再重新計劃了。
林語兒坐在床上,眼神定定的盯著一處,不知在想些什麼。
機會從來都是留給有準備的人,這句話一直都是林語兒的人生信條,只不過她的一向都不算太光明正大罷了。
林語兒藉著飯後溜圈的名義經常滿院子的轉悠,還別說,真被她找到了出去的方法——那是一個狗洞……
林語兒看著院落角落裡,雜草掩映的洞,一時沉默了下來。
翠綠的半人高的的草中,只露出了那個洞的一角,卻能透過那個孔洞看到圍牆外面的光亮,林語兒不由振奮了起來。
狗洞算什麼,她從來都是一個為了達到目的不擇手段的人,對別人如此,對自己更要如此。
林語兒回到房間,默默計算著那些保鏢換崗的時間,等到了大約是晚飯的時間,終於偷偷的向著那個狗洞的方向溜去。
院子裡此時已經空無一人,她知道她只有三分鐘的時間,還不能令守在大門方向的保鏢發現,看起來難度頗大。
林語兒小心的貼著各個空無一人的房間外的牆壁,利用房簷的遮擋,向著她的目的地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