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氣氛有些尷尬的時候,秦少璟的一聲咳嗽打破了這一僵局。
他拿自己的兒子沒辦法,道理是講不通的,只能拿自己父親的身份來壓制他,讓他安分一些。
“說什麼話,走了。”
秦少璟抱著兒子,大步地離開了。席凌顏下意識地想要跟上去,卻被一旁秦少璟的保鏢們攔了下來:“小姐,您就不要跟隨了,不然秦總裁會很困擾的。”
席凌顏是個知書達理的人,不希望保鏢們難堪,便沒有再追上前去。她只能頹然無助地站在公司門口,眼睜睜地看著自己可愛的兒子被秦少璟帶走,離自己越來越遠,最終消失在自己視野的盡頭。
她的心裡被複雜的情緒塞滿了,眼淚流了滿臉,而自己卻全然不知。
此時此刻的公司樓下空空蕩蕩,只有她一個人呆呆地站了好一會兒,還沉浸在剛才的情緒中無法自拔。
直到秦少璟已經離開很久了,她才終於從包裡拿出一包紙巾,擦掉臉上的淚水,輕輕拍了拍自己的臉頰,強迫自己從複雜的情緒中走出來。
然而越是勸說自己,席凌顏的心情反而越差。一個人的情緒終究不是僅僅憑藉理智就能控制的,她深深地呼吸了一口冰冷的空氣,在公司附近慢慢地散步,看著周圍的風景,儘量勸說自己想一些無關緊要的事情,讓自己逐漸平靜。
這家公司所處的地段頗為繁華,離這裡不遠就是一條商業街,席凌顏走在來往的人群中,感覺終於找回了一絲以往那個獨立而堅強的自己,心情也稍微恢復了一些。
在人群喧譁的地方,她可以強迫自己多注意周圍的環境,而不是拘泥於自己的情緒上,這是席凌顏用來調整心情的一貫手段。
這家公司應該是秦氏的一個子公司,要不然怎麼會在這兒遇到他呢?自己心心念唸的大兒子突然出現在自己的面前,她的內心怎麼可能不會起波瀾?
愣了許久,掏出手機看了看時間,正是中午時分,差不多該吃午飯了。
席凌顏對於吃飯這種事一向不是很挑剔,隨便在路邊找了一家裝潢看起來還可以的拉麵館,便走了進去。
商業街的飯店一向都是極為火爆的,席凌顏排在長隊中等了好一會兒,才終於把手裡的號碼牌交給收銀員。
飯店裡充滿了食物的好聞味道,就算剛進來的時候不是很餓,排了這麼久的隊,她也開始覺得飢腸轆轆起來。
席凌顏隨便找了一個比較靠裡的位置坐下,這裡走動的顧客比較少,多少可以讓她覺得相對輕鬆一些,沒有那麼大的壓力。
面前熱氣騰騰的拉麵治癒了她方才瀕臨崩潰的神經。然而正當她一臉幸福地拿起筷子準備享用的時候,卻忽然覺得對面的座位上多了一個小小的影子。
她以為是誰把隨身的包放在了自己對面,並沒有在意,繼續專心地吃起了自己的面。然而剛吃了一口,就聽見有人伸出手,在桌子上輕輕地敲了敲。
席凌顏抬起頭,赫然發現敲桌子的竟然正是剛才在樓下遇到的保鏢之一。再往對面的座位上看去,只見那個小小的身影,可不就是秦之衡。
“這是怎麼回事?”席凌顏在周圍環顧了一圈,並沒有發現秦少璟的身影。她只能抬頭看著保鏢,希望他能給自己解答一下這個疑惑。
然而率先發話的並不是保鏢,而是秦之衡。
“你要不要跟我回家?我會給你最好的物質條件,你想要什麼我就給你什麼。怎麼樣,這個條件夠不夠讓你動心?”
秦之衡帶著一副兒童墨鏡,翹著二郎腿,手裡還夾著一支做成菸捲形的糖果,煞有介事地故意裝出一副深沉的小地痞模樣。幾個保鏢有模有樣地在他的身後站成一排,那副場景,任誰看了都會覺得忍俊不禁。
這個秦之衡……
席凌顏用詢問的眼光看向保鏢,然而保鏢只是手掌向上,對著秦之衡做出了一個“請”的動作,意思是讓她直接跟秦之衡說話。
面對眼前這個故作老成的小孩兒,席凌顏忍不住撲地一聲笑了出來,放下筷子,隔著餐桌握住了秦之衡小小的兩隻手,屬於兒童的溫度源源不斷地從手心裡傳來。
“能不能先告訴我,為什麼要讓我跟你回家呀?”與剛才咄咄逼人地跟秦少璟吵架的時候截然不同,席凌顏此刻的聲音忍不住放得極為柔和。
面對小孩子,她總是想把自己內心最為柔軟的地方展示出來,用自己最真誠的愛去包容他們——尤其對面坐著的,更是自己的另一個親生兒子。既然秦少璟現在不在,她自然有百分之百的耐心來和小孩子慢慢周旋。
“你只要告訴我,你答不答應就夠了。”秦之衡在椅子上扭了扭,換了個姿勢,把香菸形狀的糖果含在嘴裡,催促著席凌顏趕快做出回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