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她最無力,最絕望的時候,她看到了秦少璟擔心的面容,席凌顏害怕的心一下就得到了安慰,混亂中她緊緊抓著秦少璟的手,而秦少璟看著她如此痛苦,自己卻什麼也做不了的時候只能緊緊地回握著她的手。
這使她擁有了安全感和信心,一使勁,聽到了孩子的哭聲,她頓時感覺鬆了一口氣,也因此昏厥過去。
當席凌顏醒來時,看到站在一旁冷眼看著自己的秦少璟,她更加肯定了自己在手術檯上看到的他是幻覺,呵,怎麼可能會是他,現在他已經恨自己入骨了,怎麼會在我身邊陪著我。
“席凌顏,如果我不答應呢?你會怎麼樣?你會因為得不到孩子跟我拼命嗎?像對待蕭子誠那樣。”秦少璟說這些話時,滿是心寒諷刺,自己心裡更是難受揪心得要死,他多想衝過去問問眼前的這個女人到底在她心裡,什麼才是最重要的。
席凌顏錯愕,不知該如何回答,心裡很是失望和自責,她抱著孩子的手下意識地收緊,彷彿下一秒,手中的孩子便會被秦少璟搶走。
她看向秦少璟的眼神多了份焦急,多了份祈求,頭上的髮絲與汗液交織粘在臉上,她也顧不得用手去梳理,此刻的她看起來很狼狽,很可憐,眼神卻是無比地堅定和不容置疑。
手中的孩子伸手想去抓些什麼,在空中揮舞的小手讓席凌顏更加的是不捨,她的心裡可能已經很是確定,秦少璟現在,對她已經不愛了。
自己真的將他傷透了,可是為什麼秦少璟不理解她呢。
明明自己也是深愛秦少璟的啊,所以席凌顏企圖用兩個人的感情讓秦少璟將其中的一個孩子留在自己身邊,但是並沒有成功,彷彿在秦少璟的心裡,這孩子跟著自己會受很多苦難,他不想讓自己的孩子再有什麼差錯了。
既然如此,席凌顏只能將他們最開始的辦法,也是最無情的辦法來得到這個孩子的撫養權。
只見席凌顏將孩子遞給護士,用手理了理粘在自己臉上的髮絲,好讓自己看起來更體面一些,既然秦少璟認為自己是無情的,那麼她就破罐子破摔,不辜負他對自己的評價,做一個冷漠又不近人情的女人。
“秦先生。”席凌顏用著同樣的語氣,著最生疏的方式叫他,一副公事公辦的樣子。
秦少璟聽到她這樣喚自己,眯起了雙眼,這個稱呼,呵,很是符合她的作風。
“我記得我們籤的合同裡面,並沒有提到如果生了雙胞胎,就要將兩個孩子都就給你,我們就按合同上面的來,這個孩子的撫養權歸我並不是不可以。”
席凌顏說完這些話吞了口口水,她不確定這樣說是否能將孩子要回來,也不確定這樣說是否會讓秦少璟覺得自己就是他心裡想象的那樣,對於他秦家的孩子可以以這樣無情的方式獲得撫養權,但她別無選擇,只能這樣去嘗試。
秦少璟聽完,沉默了好一陣,他還以為席凌顏會多不捨這個孩子,會苦苦哀求自己把這個孩子的撫養權給她。
甚至在自己問她是否會因為得到這個孩子的撫養權去跟他拼命,就像對蕭子誠那樣的時候,秦少璟心裡還在期待席凌顏會肯定的回答,原來,也不過如此,就連她自己的骨肉都比不上一個蕭子誠嗎?
秦少璟一句話沒說,只是盯著席凌顏面無表情的臉看了好久,他想永遠的記住此刻的席凌顏,此刻無情的席凌顏,或者,想永遠地記住這個自己用力愛過的女人,以後都再無任何瓜葛。
護士手中的孩子突然哭了起來,打破了這個死寂的氣氛,彷彿他知道他的爸爸媽媽要永遠的分開了,彷彿知道要和自己的兄弟分開了,他也在為他們的從此相忘於江湖而感到難過,或者替這兩個倔強不願說出彼此心意的人而感到遺憾放聲大哭。
“呵!”秦少璟冷笑一聲,笑他自己愛錯了人,笑他的兒子跟錯了母親,最後看了一眼席凌顏,俯身抱起另一個孩子轉身離開,沒有再回頭。
秦少璟轉身的那一刻,席凌顏的眼淚從眼眶中奪眶而出,止也止不住,死死地咬著嘴唇,不讓自己發出聲音,她要在這個男人面前保留最後的尊嚴。
拿合同來反駁秦少璟,她自己又何嘗不知道這無疑在秦少璟的心上又剜了一刀,但席凌顏只有這樣做才能讓秦少璟更加恨她,對她失望,從此都不再有愛她的想法,這樣,秦少璟才會好好生活,沒有她,他的生活會簡單許多。
這間病房中,孩子嚎啕大哭,女人隱隱啜泣,而窗外,傾盆大雨,整個城市都陷入了深深的悲傷。